要說貼身肉搏,他可從來沒含糊過。
連翠英嬸那朵食人花都被他製得服服帖帖的,對付個楊冬梅,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可問題是,萬一她真伸過手來,自己是順水推舟呢,還是裝一回正人君子呢?
提槍就上吧,怕明兒一早醒了倆人臉上掛不住。
嚴詞拒絕吧,這漫漫長夜的,自個兒心裡頭又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撲騰撲騰的,哪兒睡得著?
正當他腦子裡天人交戰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旁邊躺著的楊冬梅忽然悶聲開了口:
“那個……你能幫我打盆水不?剛才按腳那會兒疼出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睡不著,想擦一把。”
他趕緊應了聲“好”,起身開燈,趿拉著鞋去外面幫她打熱水。
嗐,自個兒瞎琢磨半天,人家壓根兒沒那意思,這要是說給二柱哥他們聽,準得被他們笑話半年。
出了房間,來到公用洗澡房,王大莽發現牆根兒底下並排擺著幾個開水瓶。
他順手挨個提了提,運氣不賴,有一個還是滿的。
他把開水瓶擱到一邊,隨手抄了個塑膠盆,接了一盆冷水,稀里嘩啦往身上撩了兩把。
剛才給楊冬梅按腳踝時,他也出了一身臭汗。
本來不提身上汗乎乎這事兒,他還覺不著有啥不對勁。
可聽楊冬梅一說,渾身也跟著刺撓起來,索性趁著打水的功夫湊合洗洗。
眼下快入冬了,晚上水涼得扎手,好在他有御女增益術的根氣團護體,這點冷壓根不算個事兒。
他三兩下搓完,把開水瓶裡的熱水兌進盆裡,伸手試了試水溫,有點燙手,這才端著盆往回走。
看著盆裡冒著熱氣的水,楊冬梅喜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他嚇得趕緊喊了一嗓子:“別動!腳還傷著呢,我給你擱邊上!”
楊冬梅這才意識到自己高興過頭了,臉上一紅,小聲問他:“大晚上的,你上哪兒淘換的熱水?”
王大莽把熱水盆擱在她腳邊,笑了笑:“運氣好,外頭開水瓶裡還剩一瓶滿的,我給兌了點冷水端來了。”
說著,衝她抬了抬下巴:“好了,趁水還熱乎,趕緊擦擦吧。”
楊冬梅紅著臉看了他一眼:“大莽,你能不能轉過去?”
他愣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忙說:“哦哦,我去外邊兒!”
“不用不用!外頭冷。”楊冬梅連忙擺手,“你背過身去就成。”
他哪兒好意思杵在這兒聽女人擦身子的動靜,趕緊裝模作樣捂住肚子:“哎喲鬧肚子,我出去一趟。”
話音沒落,人就竄出了房間,順手把門帶上了。
楊冬梅肯定會從頭到腳擦洗一遍,他要還杵在屋裡頭,聽著那窸窸窣窣的動靜,十有八九要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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