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莽看得心裡直樂，就得讓這老傢伙嚐嚐啥叫有氣沒處撒，省得他天天在村裡橫行霸道，欺負這個折騰那個。
瞅著村長的臉色越來越沉，他這才話鋒一轉，說自己在鎮上耽擱一宿，是去尋門路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鐵蛋當學徒的那家大飯店，費了不少口舌，總算把銷鴨子的事給談妥了。
村長聽了，高興得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老天保佑！快跟叔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
王大莽賣了個關子，說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明白，而且自己得先回趟山腰，看看鴨舍，再換身衣裳。
他讓村長去叫上王秀玉，大家到村委會細說，還有別的事要一塊兒合計合計。
村長瞅了眼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子，點了點頭，跟著他去村委會還車。
路上，村長看見他車後座綁著的藥袋子，順嘴問他裡頭裝的啥。
他哪能說實話，隨口答是給大黃捎回來的幾根肉骨頭。
村長瞟了他一眼，明顯不信裡頭就幾根肉骨頭，可到底沒伸手去拆袋子。
他剛把村裡的土鴨全銷給了飯店，這可是大功一件。
村長這個老狐狸，眼下還沒摸清裡頭的底細，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得罪他。
回到山腰，他喊了聲“大黃”。
那貨正趴在鴨舍旁懶洋洋地曬太陽，掀起眼皮瞥見是他回來了，動都沒動一下。
王大莽嘖了一聲，把藥袋子裡裹著肉骨頭的紙包拿出來，衝它晃了晃。
大黃聳了聳鼻子，蹭地一下就躥了過來，鬼迷日眼地圍著他搖尾巴。
“你呀！”他戳了戳大黃的腦袋，“還真是個只認吃食、不認主的白眼狗。”
數落完，他把那包肉骨頭全倒進大黃的狗盆裡，又把藥材鎖進木屋的櫃子，換了身衣裳，颳了刮鬍子。
收拾利索，他衝啃得正歡的大黃撂下一句“看好鴨舍”，就馬不停蹄地下山，往村委會走去。
半道上，正巧碰見了王秀玉。
她幾步湊到王大莽跟前，壓著嗓子問：“咋才回來，是不是賣鴨子碰上啥難處了。”
王大莽一臉嘚瑟：“這點小事還能難倒你男人？早辦妥了，到村委會我再細說。”
王秀玉一聽心頭大石落地，腳步輕快得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他笑了笑，見四下沒人，伸手在她的蜜臀上拍了一下：“你男人這麼能幹，晚上是不是得好好獎勵獎勵？”
王秀玉小臉一紅，沒吱聲，一溜小跑地往前去了。
他一看，這是有戲啊！趕緊追上去，飛快說了句晚上在小木屋等她。
王秀玉一聽，腳下生風似的，先他一步進了村委會。
村長早就在村委會等著了，人一齊，王大莽半句不提自己碰上的難處，先把自個兒誇上了天，再瞎編亂造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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