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兩隻小手按在斷骨兩端，“一，二，三！”
咔嚓一聲輕響，那人骨頭歸位。
夾板是剛剛讓人現劈的木板，布條纏緊，鬆緊以能塞進一根手指為度。
“布帶每隔半個時辰，鬆一鬆，讓血過一過。”
朱棟轉向那醫士，吩咐道：“記著他的腳趾，顏色發白、發涼，就是紮緊了。腫痛流膿，就是傷口壞了，這兩樣，一天看三回。”
醫士捧著半張紙，手抖著記，看朱棟的眼神，跟看神仙沒兩樣。
周武被抬下去的時候，滿臉淚汗，死死攥著擔架邊沿，衝朱棟喊道：“殿下...殿下...”
朱棟無所謂的衝他擺擺手：“好好養，三個月後，還能騎馬。”
人群靜了一瞬，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幾百條刀山血海里滾過來的漢子，吼聲震得地面發麻。
朱棣站在人群外頭，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其眼睛亮得嚇人。
當晚紮營，他把隨隊醫士全拎到朱棟帳前。
“往後，殿下的法子，你們都給咱學。”
朱棣環視一圈，“學不會，都給我滾回南京種地去。”
醫士們轟然應諾，各個衝著眼前的殿下行禮。
夜深人靜，火堆旁只剩叔侄兩個。
朱棣撥著火，忽然開口道：“老二十四，咱以前當你那些道書上的東西，是哄父皇開心的。”
“現在呢？”
“現在....”
朱棣往火裡添了根柴，火星子瞬間躥起來，“咱算是明白了，是咱大明的福氣，是真有仙人傳夢啊。”
朱棟笑著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一張圖樣，一個方子。
“四哥的右膝還需注意，這是護膝的圖樣，到北平找皮匠做，絮羊毛。
那是藥酒的方子，睡前燙熱了揉。”
朱棣接過去，看了半天。
朱棟眼看著這位未來的永樂大帝收東西-軍報，塞進懷裡外層。
家書，塞在衣服的中層，這張紙，他掀開衣襟，塞進了最貼身的那一層。
“四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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