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入白雲觀修道》第57章 朱棣的橋(1)

作者:朕真的不會寫書·22天前

天還沒亮透,城南小院先醒了。

井繩吱呀吱呀響了半天,一桶水提上來,潑在青磚地上,濺起一層白汽。

朱棟把臉埋進冷水裡,激得頭皮一緊,才算把後半夜的困勁趕走。

常保端著粥碗站在廊下,看他拿布巾擦臉,忍不住嘀咕道:殿下今兒起這麼早,是去孝陵還是藥局?

朱棟笑了笑沒答,回屋把那幾頁章程又摸出來看了一遍。

銀錢那一頁算了三遍,一個子兒不敢多寫,也不敢少寫,他四哥那雙眼睛,比算盤還精。

昨夜謄完,他想了想,又原樣抄了一份壓在燈下,正稿揣進懷裡。

他望了一眼屋脊,那團氣還在,冷硬帶著刀兵的殺伐氣,是錦衣衛的人。

朱棟知道自己身邊有錦衣衛,他不在意,那錦衣衛也知道他知道,兩下里心照不宣。

小白鶴蹲在牆頭上理毛,歪頭看了看他,朱棟把章程揣進懷裡,拍了拍道袍前襟,牽馬出了巷口。

...

早市的蒸籠正揭蓋,白氣糊了半條街,賣餛飩的老漢認出他,舀了碗湯要往他手裡塞,朱棟擺手,馬蹄踏著石板,一路往皇城去。

武英殿裡,朱棣正批摺子,案上摺子堆得老高。

朱棟行禮,他嗯了一聲頭也沒抬,批完一本忽然問了一句:“昨兒下午,你去了城東。”

朱棟脊背一緊,隨即鬆下來,四哥這話早晚要問,他也沒打算瞞,說去看了盛庸,看他還想不想活,不想活的人,治好了傷也是死。

朱棣擱了筆,抬眼笑著看了他三息,才從案頭抽出一張紙扔過來。

紙上四個字,武學章程,朱棟認得自己的筆跡,正是他昨夜壓在燈下的那份抄件。

紙邊還留著燈下壓出的摺痕,朱棟察覺紙上殘留的氣機,冷硬帶著刀兵的殺伐氣。

此刻在這武英殿裡,殿脊上、廊柱後、簷角陰影裡,這樣的氣一團挨著一團,比家裡密得多,也濃得多。

他都懶得數,自打從住進南京城那天起他就習慣了,左右都是四哥從錦衣衛衙門裡撥來的暗衛,殿裡殿外,從來都蹲著這麼些氣。

“你盤算了半年,昨兒夜裡才落紙,後半夜就擱到咱案頭了,今兒天不亮又揣著一份來。急什麼,怕咱不批?”

朱棟把章程雙手呈上去:“盛庸等不起,咱跟他說了三天。”

朱棣沒接這個話茬,低頭翻章程,一頁一頁,像老農看地。

翻到教官名冊那一頁,問報不報兵部,翻到京衛輪訓那一頁,說這一刀砍的是將門世家的飯碗。

翻到銀錢那一頁,戶部三成、白雲觀三成、兵部採買四成,他看了半晌,哼了一聲,說道:“算得比夏原吉還精。”

朱棟一一答了,名冊報兵部,人誰教的、教得好不好,有檔可查,出了事找得著人。

將門的飯碗,砍得動才叫章程,砍不動,武學就是給人家看戲的。

說到軍醫一科,朱棟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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