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的聲音從後頭碾過來，“降者不問，跪下的不殺。”
沔縣知縣捧著那冊本子上了場，按冊核對，名冊上有村的，種地回家。
香主、頭目，一個一本賬，當場拿下。
朱棟從高坡上下來，走過那片跪著的人群，只說了一句話：“都給本王滾回家種地去，往後會有好政令的！”
....
日落前，中軍推到總壇山門外，紮營圍定。
有軍士趁亂摘了百姓樹上的果子，叫隊裡的老卒當場按住，捆了去領軍棍。“擾民者斬”四個字是寫在軍令裡的。
朱棟立在坡上，看著兵士把最後一道路口封死。
小白鶴蹲在他肩頭，衝著山門裡叫了兩聲。
入夜，山門上掛出一排白幡，有人朝下喊話，求殿下一敘，說天王願降。
朱棟沒見也沒回話，帖子他們都下過了，話也讓他們說過了，如今兵到了門口，該輪到他的兵說話了。
....
次日寅時，雷院的神機抬到山門下，一門一門架好。
辰時，三通鼓罷。
第一輪雷火過去，山門連門帶樓塌了半邊。
第二輪，總壇的院牆倒了三丈。
第三輪沒放完，官軍已經漫進去了。
沒有巷戰，六年前漏網的天王，養著千把死忠，可死忠們昨日才親眼看著彌勒散成香灰，人心早散了。
只有總壇後頭的地宮，還在負隅。
地宮口裡噴出一股黑煙，辛辣嗆人，撲在前頭的兵士掩著口鼻往後退，煙霧裡頭，隱隱綽綽有影子在晃。
朱棟探手入懷，錦囊一敞，那枚伏魔錢捏在兩指之間，錢燙得發紅，“伏魔”兩個字亮著。
他屈指一彈，銅錢出手，一道紅光，正正釘進地宮的門楣正中。
滿洞的黑煙，像叫一隻手攥住了喉嚨，貼著地皮往回倒卷，卷著卷著，全朝門楣上那枚銅錢收過去，一絲不剩。
煙散盡處，地宮的門洞黑黢黢敞著，任進任出。
官軍擁進去，裡頭岔道多，七彎八拐，裴烈帶人分頭搜，搜了兩圈，回報找不到正主。
朱棟攤開手掌，把門楣上那枚錢取了回來，託在掌心。
錢在他掌心裡，自己慢慢轉了個方向，熱的那一頭，指著左首的丹房。
“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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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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