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採食沙蔥、野蔥類天然去腥牧草,脂肪自帶青草清香,清水煮也不沖鼻子;肥肉透亮雪白,不膩喉。
一手抓著羊肉,一手拿著一把蒙古刀,削成一片片的沾著韭菜花,越嚼越香。
就羊肝、羊腸、羊血都這些內臟吃著都沒有一絲羶味。
通格拉格嬸子一直在照顧劉飛,這小子吃的滿臉都是油,搖頭晃腦的顯然很是開心。
“大哥這裡真好,羊肉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但是別吃撐了啊,晚上不運動不好消化。”劉遠給劉飛擦了擦嘴巴。
通格拉格嬸子,則是滿臉笑容的看著劉飛吃肉。
“嬸子您也吃,讓他自己吃就好,不用一直盯著。”劉遠說道。
“沒事,我這身體不好晚上吃不了太多,看著這孩子吃的香,我胃口都好了不少。”通格拉格嬸子笑了笑。
期間巴特爾大叔還不斷的跟劉遠敬酒,巴雅爾、巴圖年齡小,每人守著一小碗馬奶酒,不時淺抿一小口表示尊重,絕不允許多喝、連續敬酒。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八點多,氣氛相當融洽,巴特爾大叔也喝多了,拉著劉遠的手,唱著蒙族歌曲。
可以看出,常年來生活的困難沒有壓垮這個蒙族漢子,沒有一絲抱怨,心態還是很好的。
劉遠倒是沒有一絲醉意,喝酒跟喝水一樣,沒有任何不適。
此時的牧區這邊還沒有通電,蒙古包裡馬燈昏暗,晚上沒有什麼娛樂消遣。
通格拉格嬸子服侍巴特爾大叔休息後,眾人收拾好後。
巴圖、巴雅爾兩兄弟走出蒙古包,割下狼尾先收好(領獎憑證),整屍丟勒勒車凍存;草原的冬季氣溫低,一般 1-2 天內剝皮分割都沒問題。
夜色徹底籠罩草原,蒙古包裡的炭火漸漸弱了下來,周遭浸著牧區深夜的寒涼。
眾人準備休息,這傢伙地毯上先鋪上整張羊皮褥子,在鋪一層薄氈褥,最後一層軟羔羊皮貼身鋪。皮子柔軟躺著不硌、保溫極強。
褥子夠用,家裡被子倒是沒有多餘的。
通格拉格想著讓他們蓋自己家的羊皮被子,被劉遠拒絕了,不能啥都緊著自己啊。
通格拉格嬸子看著瘦小的劉飛,心裡惦記著孩子夜裡怕冷,便溫柔招呼他,讓他過來挨著自己一塊兒睡,暖和安穩。
可劉飛性子靦腆拘謹,格外不好意思,死活不肯答應,連連擺手推脫。嬸子瞧著他執拗的模樣,無奈又心軟,只好笑著作罷,不再勉強。
另一邊,劉遠兄弟倆挨著巴特爾巴圖,並肩躺臥下來,裹緊了身上的被子。通格拉格大嬸看著兩個異鄉孩子,深知草原冬夜刺骨,蒙古包夜裡溫差極大,僅憑他們自帶的被褥根本抵不住寒氣。
她輕手輕腳走上前,拿起厚實寬大的蒙古袍子,輕輕蓋在兄弟二人的被褥外層,嚴嚴實實地壓住被邊,堵住漏風的縫隙。
厚重的氈袍帶著牧區獨有的暖意,默默為兩個孩子擋住了深夜的凜冽冷風,簡陋的臥榻上,悄然盛滿了草原人家質樸溫熱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