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休息室的木窗透進淡淡的灰白天光。在護邊隊睡的穩，劉遠緩緩睜開眼，轉頭掃過身側，不由得輕笑搖頭。
看到一橫一豎睡的正香的劉飛兩人，笑著搖搖頭，兩人睡得死死的，嘴角還微微咧著，想來昨夜湊一塊聊練槍、抓馬匪的事，折騰到後半夜才閤眼。
他動作輕緩，怕動靜吵醒兩人，悄悄蹬上皮靴，抬手輕輕拉開木門走了出去。
護邊隊大院空曠整潔，晨間的冷風裹著草原青草氣息撲面而來。院內平整的場地空無一人，劉遠走到場地中央，舒展肩頸、活動腰腿，隨後沉下心，一套拳腳穩穩打了起來。
出拳沉穩有力，踢腿乾脆利落，每一招都收放有度，前世多年僱傭兵搏殺底子藏不住，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花架子。
沒打多久，院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軍靴踏步聲。
一隊身著正統草綠軍裝、揹著 56 式半自動的解放軍邊防戰士，跟護邊民兵壓著昨天受傷最輕的匪徒走入大院，正是進山圍剿匪窩的隊伍。
帶隊的邊防營長一眼瞧見場中練拳的劉遠，腳步微微一頓，抬手示意隊伍原地整隊，自己帶著周隊長一同走了過去。
劉遠順勢收拳，雙拳緩緩落於腰側，平穩吐氣。
周隊長遠遠便出聲招呼：“劉遠，起得真早，大清早就在院子裡活動筋骨。這是邊防隊的鄭天棟營長，此次剿匪的領隊。”
鄭天棟目光落在劉遠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語氣帶著幾分欣賞：“方才老遠看你一套拳腳打完，發力乾脆，招招實用，不是花架子。昨夜三名跨境匪徒、槍法打的極好，昨天老周都跟我彙報清楚了。”
說著抬手指了指兩名俘虜，繼續說道：“北山山洞窩點裡，還有七名越境逃竄的蘇籍亡命徒，常年走私皮毛、牛羊，還偷摸盜取邊境牧區物資，屢屢襲擾牧民。”
“昨天重傷的匪徒在衛生院清醒後，全都招供了，他們手上沾過牧民的血，兇狠得很，普通民兵單獨碰上很難應付。” 周安民在一旁補充，“也正因情況特殊，我們一早聯絡邊防營協同行動，不能放任這批跨境匪徒繼續作亂。”
“那得趕緊剿滅他們，防止咱們更多的人受到他們的迫害，”劉遠接著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話音剛落，休息室木門 “吱呀” 一聲被猛地推開，劉飛揉著沒睡醒的眼睛，拽著巴圖慌慌張張衝出來，看見滿院軍裝戰士，又聽見跨境匪徒四個字，瞬間睏意全無，激動地湊到劉遠身側。
巴圖拽拽劉飛的袖子，壓低聲音：“居然還有外邊過來的匪徒，會不會很難對付？”
劉飛抓緊腰間手槍，胸脯一挺：“怕什麼，有我大哥在，再加上解放軍叔叔，再多歹徒也能全部拿下！”
鄭天棟聽見兩個少年的對話，轉頭看了他倆一眼，開口叮囑：“等會兒進山圍剿境外亡命徒，你們不是軍人也不是民兵，再說你一個孩子湊什麼熱鬧啊。”
劉飛還真勇，聽到營長的話滿臉的不服低聲嘟囔；“就我這身手，他們來多少我打多少。”
誰也沒有把他當回事，這讓劉飛很是挫敗，你們等著，等我長大的。
交代他們可以回家後，邊整頓部隊上車。時間緊迫，為了早點打掉扉窩營長沒在過多交談，開著卡車，民兵騎著馬跟在後邊，浩浩蕩蕩的向著北山駛去。
劉飛踮腳望到隊伍徹底沒影，垮著臉嘟囔：“這不是卸磨殺驢！昨晚那三個匪徒我出力，現在把我扔一邊。大哥，我要當兵，以後名正言順扛槍剿匪，誰都沒法落下我。”
劉遠好笑地瞥他：“還當兵？你個頭還沒步槍高，一身肉圓滾滾，部隊收你當擺件嗎？等長開了再說。”
劉飛立刻挺胸抻直身子，梗著脖子抬槓：“我這是健壯！健壯知道不？又不是胖！槍法我也不差，憑啥不能當兵？”
“行你當兵，但是你看你現在走路一搖三晃悠的，出任務咋帶你。”
劉遠對自家弟弟耐心十足，勸解道。劉遠望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心裡暗自感慨。
從前在四九城，規矩多約束重，劉飛悶不吭聲像個悶葫蘆，來了遼闊草原反倒徹底放開，性子跳脫膽大。
這外向的性子，日後在外不容易吃虧。他瞧著胖乎乎、笑起來像彌勒佛，看著溫順無害，內心卻格外穩，昨夜的場面半點不怯，骨子裡韌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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