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上午,劉遠開著嘎斯69 再次來到公社衛生院。
來到衛生院門外,找到一處空地停下車,看到摔傷了胳膊的牧民大叔過來處理傷口,趕緊下車幫忙。
院子裡幾個護士正站在廊下閒聊。
其中一個20歲上下,長相不錯清秀,算不上驚豔的姑娘,正是李紅。
目光先落在劉遠身邊衣著樸素、滿身草屑的牧民身上,隨即又瞥了一眼劉遠。見他一身蒙族短袍,看不出什麼來頭,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愛搭不理。
“看病先排隊,診室這會兒沒空。” 李紅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敷衍,身子都懶得動一下。
劉遠也沒多說,扶著牧民大叔在長椅上等。
沒過一會兒,一輛公社幹部的吉普車停進小院。下來一個穿著乾淨中山裝的年輕人,手裡拎著點心匣子。
李紅一看見那人,臉色瞬間大變,方才那副懶散模樣一掃而空,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起熱情滿滿的笑容。
“哎呀,王幹事,你怎麼過來了,快裡邊坐!” 她聲音都柔和了不少,殷勤地引著對方往辦公室走,連旁邊等候的病人都拋到了腦後。
長椅上的牧民大叔嘆了口氣,悄悄衝著劉遠搖了搖頭。
劉遠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神色平靜,沒有出聲,主要現在兩人也不認識。
只不過看見她對幹部熱情、冷淡牧民,心裡已經給這個人打上了勢利眼的標籤。
清楚她看人下菜碟,以後不會和她產生任何私人往來。
不管是什麼年代,總是會有一些勢利眼、嫌貧愛富的人,要不然抗戰期間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二鬼子、漢奸人數比小日子正規軍都多。
當時小日子做高峰時期,1944 豫湘桂戰役:關內兵力最高到 100 萬 多點,小日子投降的時候還有130萬正規軍,現役日偽軍卻有一百四五十萬,就是好人不當就當狗啊。
你在看看現在崇洋媚外的也不在少數,好些人頂著華夏的名頭,其實國籍都是外國的,掙著華夏的錢,還背地裡說著這不好那不好的。
必定人口眾多,啥心裡的人都有。
這時一位稍微年長一些的護士,也就二十三四歲,從換藥室走了出來,正好看見廊下這番情景。她眉頭微蹙,沒有去迎那位王幹事,徑直走到長椅這邊。
“大叔,胳膊傷得怎麼樣,我先看看你的傷口。”
她半點兒沒有嫌棄牧民身上沾著的泥土草屑,蹲下身,仔細檢視腫脹的胳膊,語氣耐心溫和。
李紅遠遠瞧見,忍不住撇了撇嘴,高聲說了一句:“蘇護士,王幹事過來了,你不去打個招呼?”
王幹事趕忙打著哈哈,微笑道:“不著急,先給人看病,反正我也沒啥事。”
這肯定是蘇護士的追求者,只不過看蘇清禾的態度,對這個人並不感冒。
蘇清禾頭也沒抬,手上依舊小心給大叔清理傷口,從容回道:“病人先來的,先處理傷口要緊。工作歸工作。”
等包紮完畢,開好藥,劉遠送大叔出來。
走到院子角落,蘇清禾趁著沒人,低聲和他感慨了一句:“有的人眼裡只看身份條件,待人分三六九等,在這裡待久了,這類事見得不少。”
劉遠點了下頭:“草原牧民老實本分,看病只求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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