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子放在炕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田文靜長出一口氣,得意地說道:“看看吧,怎麼樣?這一箱啤酒,姐可是費了老大勁才馱回來的。”
“你先嚐嘗喜不喜歡喝,要是喜歡的話,下次如果店裡再進,姐用三輪車給你往回拉幾箱存著。”
短短時間,王曉馬一個大饅頭已經下肚,體力稍微得到補充,他也有精神去關注其他的。
因為沒有外人,王曉馬只套了一件小背心,看到這啤酒箱子,他放下筷子就湊了過來,仔細打量。
田文靜隨意瞥了一眼,不再理會,拿了塊抹布,擦起了木箱子上的灰。
說實在的,這樣的木箱子王曉馬不是頭回見,但用來裝啤酒的木箱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年頭兒因為物資緊缺,塑膠也屬於是戰略資源,不像後世那樣可以隨意拿來用。
所以這裝啤酒的東西就不能用塑膠筐子,只能用大木箱代替。
嗅覺靈敏的他聞著味判斷,這應該是松木的,結實耐用,不易變形。
木箱子外面刷著紅漆,上面寫著一段英文,不過寫著英文不代表是進口貨,也可能是用來出口的東西。
為了掙外匯,現在的啤酒出廠後只有很少一部分會在本國消化,大部分都是用來出口。
東西不貴,現在也就 3 毛錢一瓶,一般人咬咬牙也能喝得起。
不過因為留存量的原因,市面上還很少能見到。
也就田文靜仗著自己是供銷室主任,有渠道能拿到一手資源,不然這東西如果王曉馬想喝,也就只能去黑市裡碰運氣了。
箱蓋上的封釘已經被田文靜撬開,輕輕一掀,箱蓋就開了,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一縱共五排,一橫共五支,也就是一箱子一共25 瓶啤酒。
封裝是那種老式的玻璃瓶,俗稱大綠棒子,鐵蓋封口。
拿出一瓶沉甸甸的,還有點涼,應該是在地窖裡放久了,拿出來的溫度自然會低一些。
冰鎮四國窖,常溫如馬尿,這溫度正好。
瓶身上有貼紙,王曉馬自然認識上面的商標:“哈啤呀,老牌子了,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樣。”
“味道咋樣,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來,姐給你起一個。”
田文靜笑意滿滿的看著王曉馬,伸手拽出一瓶,簡單用手擦了擦瓶蓋,然後放進嘴裡用牙齒狠狠一撬。
只聽刺啦一聲放氣聲音響起,瓶蓋很輕鬆的就被咬了下來,剛起開的狀態,瓶口甚至還在向外微微冒著白氣。
“給,嚐嚐。”
王曉馬接過遞來的啤酒,但沒直接喝,而是盯著田文靜的嘴角看。
那裡有幾滴開酒瓶時不小心蹦出來的酒花,在燈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看我幹啥呀?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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