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下城，量子基金總部大樓頂層。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往外吐著冷氣。
喬治·索羅斯陷在寬大的天鵝絨單人沙發裡。
他手裡晃盪著半杯拉菲，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暗紅色的水痕。
辦公桌前，金牌操盤手大衛雙手死死攥著幾張傳真紙。
紙頁被空調風吹得嘩啦啦直響。
大衛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老、老闆，底細摸清了，嘶……這事兒透著股子邪門。”
索羅斯眼皮都沒抬。
大拇指的指甲有一搭沒一搭地颳著高腳杯的玻璃柱，發出輕微的“呲呲”聲。
“說。”他吐出一個字，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
“是高盛那邊的VIP專屬通道進來的單子。”
大衛趕緊往前邁了半步，把紙遞過去。
“開戶的是個亞洲人，查戶籍是中國漢東省來的。二十出頭，帶了一幫保鏢。”
索羅斯沒接那張紙。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眉頭挑高了一寸。
“國家隊的機構下場了？”
“不不不！”大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是個純粹的個人賬戶！”
大衛伸手擦了一把鬢角的汗。
“全是不記名的現金本票，整整兩億美金，半小時前剛砸進場子。”
“這幫蠢貨居然連掩護都不打，直奔東南亞外匯大盤去了！”
索羅斯愣住了。
幾秒鐘後，他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嗤笑。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他連肩膀都跟著抖了起來，酒液灑出幾滴落在虎口上。
“兩億？個人？”
索羅斯抽出一張絲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背上的酒漬。
“我還以為是哪家老牌財閥嗅到了血腥味，想來我的餐桌上搶肉吃。”
他把絲巾隨手扔進廢紙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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