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搭著茶几。
他手裡捏著一根點燃的雪茄，火星子明明滅滅。
牆上那一排彭博終端機螢幕上，全是一片死水般的綠色資料。
泰國盤口平穩得連個水花都沒有。
“趙、趙先生……”
史密斯終於憋不住了，磕磕巴巴地開了口。
他拿袖子抹了一把腦門上的亮汗，湊到茶几邊。
“您看大螢幕，現在外匯市場穩得像一塊鐵板。”
“泰國那邊剛剛還開了釋出會，信誓旦旦說絕對不動固定匯率。”
史密斯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飄。
“咱們這筆錢砸進去，連個響都沒聽見啊。”
趙瑞龍沒搭理他。
王麻子像半截黑鐵塔似的杵在沙發側後方。
他雙手抱在胸前，指關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這動靜在安靜的交易室裡格外刺耳，嚇得史密斯縮了縮脖子。
負責敲鍵盤的主操盤手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白人青年。
他盯著螢幕上突然跳動的一條拋物線，臉色唰地白了。
“史密斯先生！盤口有異動！”
青年喊破了音，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有一股資金在逆勢拉昇泰銖匯率！咱們的浮虧開始跳了！”
螢幕上的數字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跳動頻率越來越快。
史密斯撲到螢幕前，雙手死死摳著桌面。
“上帝啊！是機構在洗盤！有人在針對我們！”
他猛地轉過頭，眼珠子通紅，衝著趙瑞龍嚷嚷起來。
“趙先生！聽我的，趕緊平倉退出來吧！”
“那幫大鱷在釣魚！您再不撤，這兩億美金馬上就要打水漂了！”
“閉上你的鳥嘴。”
趙瑞龍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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