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子，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四眼仔，聽好。把剛套出來的本金加利潤，全部拆成兩份。”
他伸手在印尼盾和韓元的程式碼上重重敲了兩下。
指關節撞擊螢幕，發出“篤篤”聲。
“一份做空印尼盾，另一份……砸進韓元。槓桿還是給我拉滿！”
操盤手剛放鬆的肩膀瞬間又繃成了石頭。
“韓、韓元？印尼盾？”
他扶了扶往下滑的眼鏡，滿臉不可思議。
“可韓國那邊的外匯儲備算得上健康，而且他們政府……”
“你哪來那麼多十萬個為什麼？”
趙瑞龍一把攥住操盤手的領帶，把人扯到面前。
一股子劣質古龍水味直衝鼻腔。
“你這腦容量也就配在這兒敲敲鍵盤。”
他鬆開手，操盤手跌回椅子，大口喘氣。
“讓你幹嘛就幹嘛，我掏錢買的是你的手，不是你的腦子！”
史密斯這時候已經爬起來了。
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像條護主的老狗一樣湊上前。
“對！趙先生怎麼吩咐你怎麼做！別問！快敲！”
史密斯現在看趙瑞龍，就像看一座移動的金礦。
交易室裡再次響起密集的鍵盤聲。
“砰！”
零號室厚重的隔音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燕尾服的白人老頭喘著粗氣衝了進來。
這是高盛紐約總部的副總裁，查理。
老查理跑得急，腳下在地毯上絆了一下。
往前踉蹌了兩步才站穩，皮鞋刮蹭出悶響。
“上帝保佑……那位做空泰銖的東方貴客在哪？！”
查理眼冒紅光，領帶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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