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被掐得倒吸一口涼氣，肩胛骨傳來一陣悶痛。
他趕緊伸手去掰老爹那雙乾枯卻硬得像鐵鉗的手。
“嘶……爹，撒手，真要骨折了！”
趙立春哪聽得進這些。
眼珠子佈滿血絲，死盯著兒子。
呼吸打在趙瑞龍臉上，帶著剛才那口濃茶的苦澀味。
“你先回答我！這錢……到底沾沒沾人命？！”
旁邊，李達康還撅著屁股舉著那塊髒抹布。
額頭的汗珠子順著鼻尖往下滴，“吧嗒”砸在地板的茶水灘裡。
李達康嚥了口唾沫，眼珠子在父子倆身上來回打轉。
趙立春餘光掃到這個礙眼的電燈泡。
臉色一沉，壓低嗓門低吼。
“達康，你拿著那堆碎瓷片，出去。”
李達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捧著碎茶杯渣子往外溜。
出門時左腳絆了下門檻，險些栽個狗吃屎。
“砰。”
實木門被小心翼翼地帶嚴實，屋裡只剩下父子倆的喘息聲。
趙瑞龍趁機掙脫出來，反手扶著趙立春的胳膊。
把這頭暴怒的老獅子強行按回寬大的老闆椅裡。
真皮坐墊發出一聲拉長的“嘎吱”排氣聲。
他伸手撣了撣西裝肩膀上的皺褶，順勢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瞧您嚇的。搶國庫？您當美國海軍陸戰隊是吃素的？”
趙瑞龍翹起二郎腿，掏出一沓厚厚的英文交割單。
隨手扔在紅木桌上，紙張滑行，撞上筆筒才停住。
“高盛集團，摩根財團。全美頂尖的投行，白紙黑字給我背的書。”
他指著上面那些龍飛鳳舞的簽名和燙金印章。
“這每一美分，全是少爺我從華爾街那幫吸血鬼的嘴裡，一刀一刀割出來的合法利潤。”
趙立春哆嗦著手，摸起那堆外文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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