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
唐小龍殺豬般的慘叫聲在菜市場頂棚裡來回亂撞。
他捂著變了形的右邊膝蓋，在爛豆腐和汙水窪裡瘋狂打滾。
水豆腐的白漿混著發臭的爛泥，糊了他一頭一臉。
平時橫行霸道的舊廠街一霸，現在疼得像條被抽了筋的野狗。
高啟強還傻愣愣地舉著那雙沾滿魚血的手。
腦子裡嗡嗡直響。
剛才趙瑞龍那句輕飄飄的話，像個炸雷一樣劈得他回不過神。
旁邊，唐小虎這會兒總算從驚悚裡醒過味兒來了。
“哥！”
唐小虎雙眼通紅，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裂出來。
他從小在舊廠街這片地界上耀武揚威，啥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血虧。
“我操你大爺的！敢動我哥！”
唐小虎順手抄起旁邊肉攤上的一把剔骨尖刀，奔著王麻子的後腰就紮了過去。
幾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也跟著急了眼。
“幹他！弄死這幫外地來的孫子！”
他們拎著鐵王八和豁口的板磚，叫罵著一擁而上。
周圍的攤販嚇得失聲尖叫，紛紛連滾帶爬地往各自的攤子底下鑽。
高啟強急得直拍大腿。
“別打！虎哥，別打出人命啊！”
他想衝上去拉架，腳底下踩著魚腸子一滑，險些栽倒。
王麻子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冷笑一聲，寬闊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
還沒等唐小虎手裡的剔骨刀湊近。
趙瑞龍身後那幾個一直沒吭聲的黑西裝保鏢，瞬間動了。
太快了。
這幫在邊境線上見過血的退伍老兵，動手根本沒半點多餘的假把式。
只聽見一陣骨頭脫臼和肉體碰撞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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