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貴人又指名道姓地把自己的家底摸了個底掉。
他雙腿一軟，膝蓋不聽使喚地就往下彎，險些跪在魚腥水裡。
“趙、趙公子……我老高就是個賣魚的粗人。”
高啟強伸手扶住案板邊緣。
手掌按在一灘黏糊糊的魚腸子上，也顧不上噁心。
“我沒招惹過漢東的大老闆啊……我弟弟妹妹也是老實孩子……”
他以為是高啟盛在外面惹了事，人家找上門來尋仇了。
眼眶瞬間紅了，帶上了點哭腔。
“求您高抬貴手，要是有啥得罪的，您衝我來，打我一頓解解氣都行。”
高啟強說著，手足無措地在圍裙上摸索。
想掏點什麼東西出來招待。
摸了半天，只摸出半包被汗水浸軟的紅梅煙。
他看了一眼趙瑞龍手裡那純金的打火機。
又尷尬地把破煙盒塞回了兜裡。
“我、我這也沒啥好東西招待您……”
他窘迫得耳朵根都紅了。
趙瑞龍看著高啟強這副護犢子的窩囊樣。
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老高啊老高，你腦殼裡裝的是魚籽嗎。”
他伸手彈了彈高啟強肩膀上的幾片乾魚鱗。
“我要是想弄你，還用得著跟你在這兒聞腥味閒扯淡？”
“我剛才那幾個手下，一分鐘就能把你剁成肉餡塞進下水道。”
高啟強打了個哆嗦，臉色煞白。
連連點頭，像雞啄米似的。
“是是是，您說得對，您犯不上跟我這種人計較。”
他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一直懸在嗓子眼。
“你天天受這窩囊氣，晚上躺在床上。”
趙瑞龍冷不丁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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