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彈了下菸灰，頭都沒抬。
“慢走啊泰叔。小心臺階，別摔斷了腿。”
等那幫打手扶著泰叔灰溜溜地撤走後。
包廂裡瞬間空曠下來，只剩下空調呼呼吐冷風的動靜。
程程推了推眼鏡，看著桌上那份簽好字的協議。
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高啟強。
“高總，接下來……”
高啟強把那份協議拿起來，折了兩下揣進兜裡。
“馬上把工程隊拉到市郊那塊荒地去。安營紮寨，先把施工牆給我豎起來。”
他咬著雪茄，眼神里透著幹練。
“明天一早，趙公子要看到動靜。”
……
入夜。
京海國際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亮著。
趙瑞龍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真絲睡袍，光腳踩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
地毯的絨毛蹭著腳底板，軟綿綿的。
他手裡端著個高腳杯，搖晃著半杯威士忌。
冰塊撞著玻璃杯壁，叮噹脆響。
落地窗外，是京海市大片大片低矮破舊的平房區。
只有零星幾條街道亮著昏黃的路燈。
這年代的夜景，透著股落後的土氣。
高啟強推門進來。
鞋底踩在地毯上沒出聲，他走到趙瑞龍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鼻尖飄過一陣淡淡的古龍水混著酒香的氣味。
“趙公子。事兒辦妥了。”
高啟強微微低頭，語氣裡壓著邀功的興奮。
“泰叔簽了字，建工集團現在徹底改姓龍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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