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金光閃閃，也沒有油墨味。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兩套泛著微黃的古籍線裝書。
紙張邊緣已經磨損，透著一股濃重的歷史滄桑感和淡淡的墨香。
“明朝萬曆年間的《皇明經世文編》孤本。”
趙瑞龍身子往前傾了傾，兩隻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眼神像鷹一樣盯著高育良。
“聽說育良書記最近在研究明史？這玩意兒，市場上花錢也淘弄不到真跡。我費了點心思。”
高育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個骨子裡自命清高的學者型官員。
金銀財寶他或許能裝作不屑一顧。
但這兩套萬曆孤本，簡直是直接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這說明什麼？
說明趙瑞龍在來之前，把他的喜好、他的偽裝、他的命門，全都扒得乾乾淨淨！
“這……太貴重了！”
高育良搓著手，嚥了口唾沫，視線怎麼也離不開那兩套古書。
“瑞龍啊，這俗話說無功不受祿。你這……”
“育良書記跟我見外了不是？”
趙瑞龍輕笑一聲，端起吳惠芬剛泡好的大紅袍，吹了吹熱氣。
“梁群峰倒了，漢東政法委一把手的位置空出來了。”
“論資歷、論能力、論手腕。”
“誰能比您高教授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高育良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茶水濺在手背上，燙得他手腕一抖。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那雙透著漫不經心的眼睛裡，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漩渦。
“瑞龍，政治上的事，可不是喝茶聊天那麼簡單。”
高育良試圖端起長輩的架子，語氣裡帶著點試探。
“省裡要考慮各方平衡。我資歷是夠了，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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