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集團漢東分公司在京州CBD租了整整三層寫字樓。
玻璃感應門“滴”地一聲滑開，外頭的熱浪夾著幾片枯樹葉捲了進來。
侯亮平皮鞋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他扯了一把深藍色夾克的拉鍊，指尖摸了摸鼻尖上的汗珠。
“都盯緊點，財務室網線拔了。別讓他們有機會轉移資料。”
他回頭衝著幾個穿制服的手下壓低嗓子交代。
剛轉過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股濃郁的現磨咖啡苦香味。
胖子劉穿著件略顯緊身的淺色襯衫，肚皮把釦子頂得快要崩開。
他手裡端著個印著英文字母的骨瓷杯，正慢悠悠地吹著熱氣。
“哎喲，幾位領導這是……走錯門了？”胖子劉明知故問，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侯亮平眉頭皺起死疙瘩，直接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
抖得嘩嘩響。
“最高檢協查批文。有人舉報你們龍騰涉嫌重大權錢交易。”
侯亮平下巴微抬，眼底閃著興奮的光，“叫你們財務負責人出來交接賬本。”
胖子劉咂巴了一下嘴，把咖啡杯擱在旁邊的綠植架子上。
瓷底磕碰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我就是啊。那個……小張，你去趟我辦公室。”
他衝著路過的一個戴眼鏡的女員工招招手。
“把我保險櫃裡那個紅色資料夾拿出來。對，就最上面那個。”
不到兩分鐘，厚厚一沓檔案“啪”地拍在侯亮平面前的玻璃桌上。
空調冷風吹得紙頁邊角微微翻卷。
侯亮平冷哼一聲，伸手去翻。
“不用做表面文章。趙立春的兒子開這麼大個盤子，裡頭的水多深，我門兒清。”
他剛翻開第一頁，視線就像被膠水黏住了。
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了一下。
那是一份全是花體英文的銀行流水單。
右下角蓋著華爾街高盛集團的鋼印，摸上去還有凹凸不平的觸感。
侯亮平的手指有點僵，順著那串數字往後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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