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胸膛劇烈起伏，夾克裡的襯衫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
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他趙瑞龍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上哪弄這麼多幹淨錢？”
“這肯定是障眼法！是洗……”
“侯處長！”
一道冰冷的女聲打斷了他。
法務主管林沐雪踩著細高跟鞋走過來。
香奈兒五號的香水味瞬間壓過了咖啡香。
她把一份裝訂精美的律師函遞到侯亮平眼皮子底下。
“說話得有證據。龍騰集團是上面親批的重點保護企業。”
林沐雪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著頭頂的冷光。
“您要是覺得華爾街那幾大投行在配合我們洗錢……”
她勾起紅唇，“建議您買張機票去美國起訴他們。”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電梯口。
“現在，要是沒別的檔案要查，就請回吧。”
“我們一小時流水幾百萬，誤工費您那點死工資可賠不起。”
侯亮平臉頰上的肌肉抽搐著，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批文，手背上青筋暴起。
轉身大步往外走，帶起的風把桌上的幾頁廢紙颳得亂飛。
幾個手下互相看了一眼，大氣不敢出。
低著頭灰溜溜地跟在後面。
出了大廈的門，京州八月的太陽毒得能把人烤化。
寫字樓外的瀝青路面散發著刺鼻的焦油味。
侯亮平站在花壇邊，一把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
他猛地抬腳，“砰”地一聲踹在旁邊的不鏽鋼垃圾桶上。
“操！這幫吸血鬼，賬做得他孃的滴水不漏！”
他胸口劇烈喘息著，眼睛充血發紅。
“咳咳……小侯啊，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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