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甜潤的梨湯，胃裡一陣舒坦，連日來的緊繃感瞬間消散。
“現在趙公子是全國的紅人，財神爺。”
高育良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這天下，終究是資本的天下。誰掌握了經濟命脈，誰就掌握了話語權。”
他摸著那本萬曆孤本的牛皮封面，感受著粗糙的紋理。
這書，還是前陣子趙瑞龍派人以“文化交流”的名義送來的。
價值連城，又合規合法，查不出半點毛病。
“跟著趙家，這步棋，咱們是走對了。”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把孤本小心翼翼地放進保險櫃。
輸入密碼，“咔噠”一聲鎖死。
“瑞龍這孩子，比他爹狠。不搞那些蠅營狗苟的權錢交易，直接用陽謀碾壓。”
“這才是真正的大國寡頭氣象。”
他轉過身，從兜裡掏出一部私人手機。
螢幕的亮光照亮了他半張佈滿皺紋的臉。
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只響了一聲，對面就接起來了。
“老師。您找我？”
祁同偉的聲音透著股壓抑不住的亢奮，背景裡還有警笛的呼嘯聲。
“同偉啊，在哪兒呢？這麼吵。”
高育良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落光了葉子的老槐樹。
“正帶隊在京海掃街呢。”
祁同偉嚥了口乾沫，大聲喊著，“趙公子說要在高新區擴建個半導體產業鏈。我這正帶人把周邊的盲流和小混混清場呢！”
“誰敢在龍騰的地界上惹事，我直接拘他半個月！”
高育良聽著電話裡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
“這事兒辦得對。”
高育良壓低嗓門，聲音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沙家幫現在是縮頭烏龜。咱們得抓住機會，把基本盤做實。”
他指節輕輕敲擊著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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