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擦得一塵不染。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巨大的光斑。
屋裡開著加溼器，噴吐著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趙瑞龍穿著一件寬鬆的純白亞麻襯衫。
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冰美式，咖啡杯外壁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站在窗前，俯視著樓下那場聲勢浩大的“安保演練”。
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隨後被人推開。
門軸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
祁同偉連警服都沒換，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噗哧聲。
他胸前的勳章隨著走動叮噹作響。
走到離趙瑞龍還有三步遠的地方，他猛地停住腳步，立正。
“啪！”
祁同偉雙腳併攏，鞋跟重重磕在一起。
他抬起右手，衝著趙瑞龍敬了一個極其標準、充滿力量的警禮。
“老闆！外圍那些討人厭的蒼蠅，全被我趕跑了。”
祁同偉放下手，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忠誠和野心。
“有我祁同偉在漢東一天。這龍騰大廈，就是銅牆鐵壁！”
他嗓音嘶啞，透著股剛喊完口令的金屬質感。
“誰敢來查賬，我讓他站著進來，橫著出去！”
趙瑞龍轉過身。
他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
苦澀冰涼的液體滑入胃中，讓他覺得頭腦無比清醒。
他走到祁同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那顆冰涼的金屬將星。
隔著高階警服的布料，能感覺到祁同偉緊繃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老祁。這顆星星，戴著還合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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