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中心，聯相集團總部頂層。
中央空調吹出的冷風夾著一股昂貴的沉香木味道。
盧一林靠在寬大的黃花梨太師椅上。
他手裡盤著兩塊油光發亮的核桃，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劉大金縮在對面的沙發角里，屁股只敢挨著半個墊子。
茶几上扔著幾張影印出來的圖紙殘片，還有幾份當天的經濟晨報。
“盧總……您可得給咱們組裝廠做主啊。”
劉大金嚥了口唾沫，嗓子幹得冒煙。
他指著那幾張破紙，“龍騰要是真搞出這種沒鍵盤的怪胎，咱們庫裡那幾百萬臺翻蓋機就全砸手裡了！”
盧一林盤核桃的動作停了。
滿是老年斑的手背上，幾根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
他端起旁邊的紫砂壺，對著壺嘴啜了一口碧螺春。
熱氣燙得他一咧嘴，趕緊把茶水吐回杯子裡。
“慌什麼？”他把紫砂壺重重磕在桌面上，“黃口小兒，異想天開。”
盧一林翻開那份經濟晨報。
頭版頭條印著加粗的黑字：《百億投資還是PPT造車？起底龍騰科技的空手套白狼》。
他乾癟的嘴唇扯出一抹冷笑，露出幾顆發黃的假牙。
“造不如買，買不如租。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他手指用力點著報紙紙面，戳出一個窟窿。
“他趙瑞龍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就想跳過咱們這些買辦，自己搞研發？”
“他連個螺絲釘的代工廠都找不到！”
盧一林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撥了幾個號碼。
“喂，老張啊。對，我老盧。你們那個主機板貼片廠，要是敢接龍騰的一單活兒……”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壓著嗓子開口。
“咱們聯相以後一年兩千萬臺電腦的單子，你就別想碰了。”
掛了電話，他衝劉大金揚了揚下巴。
“去。通知珠三角所有代工廠、螢幕供應商。”
“誰沾龍騰，誰就是砸我盧一林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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