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龍騰旗艦店外的廣場上。
早上六點，太陽剛冒出個紅邊兒。
柏油路面還帶著夜裡的露水，空氣裡全是煎餅果子和油條的味兒。
長長的隊伍像條粗壯的巨蟒，繞著廣場盤了三圈，一直排到兩條街外的高架橋底下。
“擠什麼擠！老子昨晚帶鋪蓋卷睡在這兒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扯著嗓門吼，唾沫星子噴了前面人一脖子。
他懷裡死死抱著個髒兮兮的保溫壺，眼睛熬得通紅。
“哥們，讓個位置唄。加兩百！”
黃牛穿著件破洞牛仔褂，賊眉鼠眼地湊過來。
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在光頭眼前晃。
“滾蛋！老子差你這二百？”
光頭一巴掌拍飛黃牛的手，“聽說這機器連按鍵都沒有，純玻璃的！拿著倍兒有面子，我買給媳婦的！”
旗艦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拉著幾道警戒線。
十幾個保安穿著黑色制服，手挽手站成人牆，後背被擠得全是汗。
早上八點，店門玻璃上的電子鎖“滴”地一聲亮起綠燈。
大門向兩側滑開。
冷氣夾著淡淡的薰香味湧出來。
“開了開了！衝啊！”
人群瞬間像開了閘的洪水。
警戒線被扯斷，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塑膠帶子抽在一個保安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櫃檯前的銷售員小李嚇得直哆嗦，話筒掉在腳面上。
“大……大家排隊！每人限購兩臺！”
京海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趙瑞龍穿著真絲浴袍，光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
他端著杯溫水，抿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房間中央，臨時搭起了一整面牆的電子資料大屏。
幽藍色的光把整個屋子照得冷冰冰的。
螢幕上，全國各大省會城市的銷售資料柱狀圖，像吃了生長激素一樣，瘋狂往上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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