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呼呼的運轉聲。
隨後，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漏氣的輪胎。
兩千億！
這把京州加上林城綁一塊，再翻個倍都趕不上啊！
孟德海端著保溫杯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燙出個紅印子，他愣是沒覺得疼。
半年前，他來省裡開會，還是個縮在後排角落、為了三百萬修路款跟財政廳長拍桌子罵孃的苦哈哈。
誰能想到，趙瑞龍那個曾經遊手好閒的紈絝公子哥。
直接用百億美金砸出了一條通天大道。
硬生生把一個靠賣海鮮和破廠房混日子的小城市，拔高成了全球矚目的科技之都。
孟德海覺得後脊樑骨竄起一陣酥麻。
整個人像是踩在雲彩上，骨頭都輕了二兩。
他現在恨不得把趙瑞龍當活祖宗給供在市委大院裡，天天燒高香。
兩個小時後，會議散場。
孟德海剛走出大門，就被一群市委書記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孟書記！咱們林城那邊有點便宜地皮，您看能不能讓龍騰的邊角料產業溢位一點？”
“老孟！晚上我做東，咱們喝兩杯，你傳授點招商引資的秘訣啊！”
孟德海紅光滿面地打著哈哈，腳步生風地擠出人群。
外頭颳著乾冷的西北風。
他鑽進那輛黑色的奧迪專車，車門“砰”地關上，把寒風和那些討好的笑臉全擋在外面。
車廂裡開著暖風，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香水味。
“小劉，別回市委。直接去市局。”
孟德海扯鬆了領帶，掏出諾基亞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半聲就被接起。
“老孟？省裡會開完了？”安長林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背景裡還有翻閱案卷的紙張摩擦聲。
孟德海身子往前一探，壓低了嗓門，眼神透出一股狠勁。
“長林。我不管你現在手裡在查什麼狗屁案子，全都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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