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徐江逼得跳樓，把泰叔的產業吞幹抹淨。你以為你披上這身皮，就能洗白了？”
“我告訴你，狐狸尾巴早晚有一天會露出來！”
他劇烈地喘息著，鼻翼瘋狂扇動，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高啟強沒躲，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抬起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安欣的手指。
動作緩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安警官，你查了我半年了。查出我沾黃賭毒了嗎？查出我欺行霸市了嗎？”
高啟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著冰冷的寒光。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那座巍峨的龍騰大廈。
玻璃幕牆裡，幾萬名科研人員正在日夜不休地敲擊著鍵盤。
“你看看這棟樓。去年的這個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臭水溝和爛尾樓。”
高啟強轉回頭，眼神變得極具壓迫感，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安欣頭頂。
“現在，這裡是全國最大的智慧終端研發基地。幾萬人在這裡端著鐵飯碗，吃著肉，過著體面日子。”
他邁前一步，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建了三所孤兒院，捐了十五個高校的物理實驗室。前天，省裡剛給我頒了‘全國優秀民營企業家’的勳章。”
高啟強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啪”地開啟。
一枚金光閃閃的勳章靜靜地躺在裡面，刺痛了安欣的眼睛。
安欣愣住了。
他覺得耳邊一陣嗡嗡作響，像是有一百隻蒼蠅在亂飛。
腦子裡那根緊繃了半年的弦，“吧嗒”一聲斷了。
他一直以為高啟強是個十惡不赦的黑老大。
只要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就能把這個毒瘤拔掉。
可現在。
毒瘤變成了造福一方的財神爺，變成了民族科技的英雄。
那他這半年的死磕，算什麼？
一個小丑的無能狂怒嗎？
“安警官。”
高啟強合上盒子，揣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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