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海牙，國際法庭一號大廳。
高高的穹頂畫著繁複的壁畫，空氣裡透著一股老舊橡木傢俱的沉香味。
旁聽席上擠滿了金髮碧眼的西方記者。
鎂光燈咔嚓咔嚓閃個不停。
蘋果公司法務總監皮特，穿著一身昂貴的燕尾服，站在原告席前。
他指尖捏著一份厚厚的列印紙，眼底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法官大人。龍騰集團那款所謂的智慧終端，底層觸控邏輯完全抄襲了我們實驗室去年的廢棄草案！”
皮特把檔案重重拍在桌面上。
紙張震出一聲脆響，打破了法庭的安靜。
他扯著嗓門，唾沫星子亂飛，“這是赤裸裸的強盜行徑！我請求法庭立刻下達全球禁售令，並查封龍騰在歐洲的所有代工廠！”
旁聽席上的白人記者們紛紛點頭，鋼筆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
林沐雪坐在被告席上。
一身剪裁得體的酒紅色職業套裝，襯得她皮膚蒼白得像紙。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著頭頂的冷光。
桌上擺著一杯早就涼透了的咖啡，咖啡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
哈里森坐在她旁邊，緊張得直揪自己下巴上的山羊鬍。
“林女士……皮特拿出的這份草案雖然是偽造的日期，但咱們的底層邏輯確實和他們太像了。這很難自證清白啊！”
他壓低嗓門，急得額頭上全是汗。
林沐雪沒搭理他。
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高跟鞋敲擊著橡木地板，發出“噠、噠”的回聲。
走到法庭中央，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樟腦丸味兒的空氣。
“法官閣下。”
林沐雪開口了，一口純正倫敦腔，咬字清晰，沒有任何東方口音。
她甚至連講稿都沒拿，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皮特先生口口聲聲說我們抄襲了他們的廢棄草案。還偽造了一個去年的實驗室日期。”
她停頓了一下，眼角挑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但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蠢的笑話。”
皮特臉上的橫肉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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