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法庭外的廣場上，一群白鴿正低頭啄食地上的麵包屑。
法庭的胡桃木雙開大門被推開，“吱嘎”一聲悶響，驚得鴿群撲稜稜飛起。
皮特捂著被紙劃破的臉頰，像條喪家犬一樣往臺階下走。
他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皺巴巴的，皮鞋踩在石板上都顯得虛浮無力。
幾個高管跟在後面，垂頭喪氣，連句話都不敢說。
“皮特總監，請等一下。”
林沐雪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清冷，帶著股不加掩飾的傲慢。
皮特腳下一頓，後背猛地一僵。
他轉過頭，金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眼珠子通紅。
“林！你還想怎麼樣？法庭已經判你們贏了！”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透著股屈辱。
“贏？”
林沐雪踩著高跟鞋走下臺階，高跟鞋敲擊石板，噠噠作響。
她走到皮特面前，鼻尖上那副金絲眼鏡反著刺眼的陽光。
哈里森等一百多個外國訟棍像一堵人牆，黑壓壓地站在她身後。
林沐雪從那份剛甩過皮特臉的律師函裡，又抽出一張全英文的法律文書。
手指一彈，紙頁嘩啦作響。
“剛才那只是解除凍結。這，才是正餐。”
她把文書遞到皮特眼前，紅唇微啟。
“龍騰集團正式向海牙法庭、歐盟反壟斷委員會，以及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三方同時遞交反訴狀。”
林沐雪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人群裡。
“控告你們七家企業，惡意偽造證據、進行不正當商業競爭，以及對龍騰品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名譽毀損。”
皮特眼皮狂跳，喉結劇烈滾動，乾嚥了好幾口唾沫。
“你……你們要索賠多少？”他聲音發著顫，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林沐雪伸出一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食指。
“一百億美金。”
皮特腿一軟，差點跪在臺階上，旁邊的高管趕緊一把攙住他的胳膊。
“瘋了！你們瘋了！”
皮特破音了，唾沫星子噴在冷風裡，“一百億？把我們七家公司的流動資金抽乾也湊不夠！法庭不會支援這種搶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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