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大酒店，頂層一號會議室。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屋裡地暖燒得人直冒汗。
空氣裡混著菸草味和發酵的濃茶澀味。
一張三米長的紅木會議桌前，坐滿了龍騰的核心高管。
高啟強解開西裝釦子，襯衫領口敞著，露出裡面的一截金鍊子。
他手裡捏著個計算器，胖指頭在上面噼裡啪啦地敲著，螢幕上的數字跳得飛快。
旁邊坐著來旁聽的李達康。
他那杯水早涼了，杯壁上掛著一圈水垢，他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份泛黃的光刻機殘圖影印件。
眼珠子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
“老闆，這……這窟窿太大了。”
胖子劉站起來，肉呼呼的手抓著一份財務報表，紙張抖得嘩啦響。
他嚥了口乾沫，嗓子啞得像破鑼。
“周老剛才給出的預算，光是建那個什麼無塵恆溫車間，就得先燒掉十個億。”
“更別提買那些被洋鬼子禁運的特種金屬材料，那得走黑市，價格翻了五倍不止！”
胖子劉擦了把腦門上的虛汗，肥肉跟著直顫。
“咱們賬面上的流動資金，要是全砸進去，下個月給幾萬員工發工資都得借錢啊！”
趙瑞龍陷在主位的真皮老闆椅裡。
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竄起。
幽藍的火光映亮了他半張臉。
“借錢？”他輕笑一聲，鬆開手指，火苗熄滅。
金屬外殼磕碰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我趙瑞龍什麼時候淪落到要借錢發工資了？”
他身子往前探，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視線掃過長桌上的每一個人。
“那幫洋鬼子聯合斷供，就是想看咱們的笑話。想看咱們龍騰的資金鍊斷裂，跪著求他們施捨幾塊破晶片。”
趙瑞龍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石頭。
“咱們現在就是過河卒子，只能進，不能退。”
他突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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