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那根流血的小拇指，咬著牙，字從牙縫裡往外崩。
“三年之內，我要是搞不出三奈米晶片的量產線。”
“我特孃的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趙瑞龍看著桌上的血跡，沒有說話。
眼神深邃，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走上前，從兜裡掏出一塊純白的手帕，遞給高啟盛。
“把血擦了。髒了實驗室的無塵環境。”
趙瑞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力道很重。
“我不要你的腦袋。”
他微微前傾，聲音低沉，卻像雷霆一樣砸在所有人心裡。
“我要的，是西方半導體霸權的命。”
“繼續吧。缺什麼裝置，列個單子。就算去搶，我也給你弄回來。”
趙瑞龍轉身往外走。
高啟盛接過手帕，胡亂包住手指。
白色的布料瞬間被染紅了一大片。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撲回那臺測試儀前。
“各組聽令！調整光源射頻引數！第六代反射鏡陣列，準備接入！”
他嗓音嘶啞，像個指揮千軍萬馬的瘋將軍。
周洪老院士抹了把眼角的淚花，重新湊到顯微鏡前。
幾個年輕的工程師像打了雞血一樣，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排氣扇的嗡嗡聲彷彿都消失了。
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高啟盛死死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圖，連呼吸都停了。
波長數值在瘋狂跳動。
13.5奈米。
這是極紫外光的臨界點。
光源發生器裡傳出一陣極其細微的高頻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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