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越往核心區深入，空氣中的不安就越濃。
林一靈眸掃過下方大地，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地面上的痕跡全是踩踏出來的。沒有戰鬥的痕跡，沒有靈力碰撞的氣息，也沒有血跡。
那些獸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核心區趕出來一樣，悶頭往外跑。
“不像是發生了戰鬥。”林一喃喃道，“全是逃跑踩踏的痕跡。”
“大哥，核心區肯定有非常可怕的兇獸。”夜星縮在一邊，兩隻手扒著護欄，聲音弱弱的，“要不咱別去了。”
林一沒理他，催動飛舟又提了一檔速度。
越往裡飛，空氣越幹，剩下一種燒灼過後的乾燥。
下方的地面從深綠變成灰褐，又從灰褐變成焦黑色
核心區域到了。
飛舟懸停，林一站在舟頭往下看，臉色凝重。
面前的地面一片焦黑，像被雷劈過無數次。
樹木全部枯死，枝葉落盡，只剩下焦炭一樣的樹幹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有些樹甚至還在冒著細煙，像剛被劈完沒多久。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臭氧的味道，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腥臭。
四周堆滿了兇獸的屍體。
林一靈眸掃了一圈，最低的是道一境初期，其中夾雜著大量道一境圓滿的氣息。
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雷擊穿了軀體，傷口邊緣焦黑翻卷。
有的被劈碎了頭顱，腦殼崩裂的碎片散在幾丈之外。
而所有屍體中，氣息最強烈的那一頭，遠比其他所有兇獸看起來都要扎眼。
蒼青色牛形，無角，單足。
體型比周圍的兇獸大了將近一倍，伏臥在焦黑的地面上，通體還纏著細密的電弧，噼啪作響，死後也沒有消散。
“夔牛。”林一眼睛眯起來，上下打量了一遍，“而且血脈很純。”
“大哥，那真的是夔牛嗎？”夜星湊過來，“怎麼會死在這兒？”
“不知道。”林一收回目光，掃了一遍四周。
靈眸沒有捕捉到任何活物的氣息，方圓數里之內除了屍體就是焦土。“下去看看。”
“那啥，大哥要不你自己去——”
林一沒等他說完，一把提起他的後脖領，帶著飛舟一起落了下去。
雙腳落地之後反手把飛舟收進儲物戒，順手把夜星往旁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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