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氣息帶著濃重的腐朽感，像是從墳墓最深處挖出來的東西，黏膩、陳舊、帶著一股讓經脈組織逐漸壞死的侵蝕力。
兩股氣息在夔牛體內纏鬥，雷電追擊腐朽。那股腐朽氣息被逼得在經脈中四處亂竄，所過之處留下一片灰敗。
“這不是夔牛自己的雷點。”林一盯著看了幾息，眉頭越皺越緊。
夔牛天生掌握雷電神通，但那股雷電的品級遠遠超出夔牛本身的境界，帶著一種天地運轉的規則感。
突然天空劃過一道雷電。
那道電光從雲層中劈下來，打在遠處一座焦黑的山包上，碎石崩飛，煙塵騰起。
餘波掃過來的時候林一的衣襬都被掀動了。
“天劫。”林一脫口而出。
“什麼天劫？”夜星一愣。
“這頭夔牛是被天劫劈死的。”林一指了指屍體。
“那不對啊。”夜星滿臉疑惑，撓了撓頭，“天劫為什麼劈夔牛？它做什麼了？”
“它體內有一道腐朽氣息，天劫是追著那股氣息來的，那股腐朽氣息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反正大道容不下它。”
林一簡單解釋了一句，“夔牛大概是倒黴，剛好被那縷氣息沾上了。”
靈眸視野中，天劫雷電終於追上了那股腐朽氣息，將最後一縷腐朽徹底磨滅。
雷光隨之緩緩消散，夔牛屍體上纏繞的電弧也暗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這夔牛屍體可是好東西。”
林一從儲物戒裡抽出一把高階靈器，手起刀落，把夔牛的兩條後腿卸了下來。
剩下的大塊軀體全部收進儲物戒。
“今晚加餐，你來烤。”他把兩條後腿扔給夜星。
夜星手忙腳亂地接住，兩條腿加起來快比他人都重了，差點被壓趴下。
他抱著夔牛腿，仰著臉一臉茫然。
“啊？”
“啊什麼啊，快去。”林一朝不遠處一塊平坦的巖地指了指，“我去把其他兇獸屍體收起來，今晚就在那邊休息。”
“好吧……”
夜星抱著夔牛腿一步三晃地走了，嘴裡嘟囔著什麼。
林一轉身飛向那些散落的兇獸屍體，一具一具收進儲物戒。
每一具兇手屍體他都用靈眸掃一遍，果然，大部分屍體裡都有殘餘的天劫氣息和腐朽氣息的痕跡。
林一收了二十多具屍體，全是道一境的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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