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大楚皇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半步武尊妖尊級別肉身的含金量。那意味著骨骼如精鋼,氣血如烘爐,哪怕站著不動讓普通武宗砍,也無法傷其分毫。
退至擂臺極遠處的柳雲兒,一襲白裙在狂暴的氣浪中瘋狂翻滾。她手中的長劍發出不安的錚鳴,太陰神體自發運轉,幽藍色的冰霜在她腳下拼命抵抗著那股侵襲而來的蒼白火毒。
“這畜生……居然還藏著這麼恐怖的真身。”柳雲兒死死咬著紅唇,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個依舊站在擂臺上的黑色背影上。
高天之上。
火皇看著下方化出蒼骨真身的炎燼,眼底那最後一絲陰鬱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狂傲。
“李長風,你看到了嗎?”火皇揹負著雙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面的劍武皇,語氣中滿是戲謔的嘲弄,“這就是我妖族的底蘊。炎燼的蒼骨真身一旦顯露,其肉身強度堪比半步妖尊。莫說是一個三星武宗的螻蟻,就算是一星武尊來了,他也敢與之一戰!”
火皇冷笑一聲,暗紅色的帝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你選的這個替死鬼,現在恐怕連怎麼死都不知道了。”
劍武皇李長風面沉如水。
他的一襲白衣在狂風中獵獵飛舞,握著青色長劍的右手手背上,青筋宛如虯龍般根根暴起。
他沒有反駁火皇的話,因為他很清楚,半步妖尊的肉身究竟意味著什麼。那種純粹由氣血和骨骼堆砌起來的恐怖防禦與破壞力,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比花哨的元力武技更加致命。
李長風深邃的目光穿透虛空,落在林牧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上,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擔憂。他體內的武皇元力已經暗自運轉到了極致,隨時準備在那小子被撕成碎片前強行撕裂規則出手救人。
與此同時,大楚皇城落霞宗駐地。
庭院中央,一座用極品靈石佈下的陣法正在劇烈閃爍。陣法上方,懸浮著一面直徑丈許的“水月玄光鏡”,原本應該映照出妖界島戰況的鏡面上,此刻卻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扭曲與雪花。
“嗡嗡嗡……”
突然,水月玄光鏡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高頻震顫。
“砰”的一聲悶響。
整面由靈力凝聚的鏡子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細碎的藍色光點,洋洋灑灑地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佈陣的十幾塊極品靈石也在同一時間化為灰燼。
“怎麼會這樣?!”
一直守在陣法旁的柳雨驚撥出聲。她快步跑到陣法邊緣,看著那些化為灰燼的靈石,焦急地回過頭,“宗主!水鏡碎了!妖界島那邊的情況完全看不到了!”
庭院後方的臺階上,蕭美人一襲妖嬈的紅裙在陰風中微微擺動。
她那張絕豔傾城的臉龐上,此刻沒有了往日的嫵媚與慵懶,柳眉緊緊地鎖在一起,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擔憂。
“妖族百萬大軍叩關,第一城的護城結界必然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大楚皇室為了集中力量防禦,切斷了所有向外傳輸畫面的陣法感應。”蕭美人聲音低沉,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她抬起頭,看向妖界島的方向,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那個霸道的身影。
“宗主,林師兄他……他不會有事吧?”柳雨咬著嘴唇,大大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命大得很,死不了。”蕭美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頭的悸動壓下。
她太瞭解林牧了,那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絕不是那種會輕易隕落的短命鬼。
然而,蕭美人話音剛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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