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炎燼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窩裡,慘白色的火苗猛地一縮,他將扛在肩上的兩柄骨刃重重地砸在地上:“死到臨頭,還敢在本尊面前嘴硬?你那乾癟的元力,連破開我護體妖火的資格都沒有!”
“是麼?”林牧隨手挽了一個刀花,赤紅色的刀罡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殘影,發出清脆的撕裂聲!
“我剛才不用肉身力量,只是想掂量一下,單憑三星武宗的元力底蘊,到底能接下你這位跨越了五個小境界的絕世天驕多少招。”林牧看著炎燼,語氣平淡道:“現在看來,僅靠元力,確實差了點意思。”
聽到這番話,炎燼愣了一下,隨即彷彿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掂量?你把剛才那場單方面的碾壓,稱之為掂量?”炎燼笑得前仰後合,慘白色的火毒順著他的長袍向外瘋狂噴發,“人族的小子,你該不會是想說,你剛才只是在熱身吧?”
“你說對了。”
林牧沒有反駁,他反手一擲,“鏘”的一聲,將斬魄刀深深地刺入腳下那滾燙的黑石之中,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他緩緩抬起那隻剛剛捏爆了蒼白骨爪的右手,五指慢慢張開,又猛地握緊成拳。
“熱身既然已經結束,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隨著林牧話音落下,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息,開始在他體內悄然甦醒。那不是武宗境界的元力波動,而是一股純粹到了極點、霸道到了極點的磅礴氣血。
隱隱約約間,一聲古老而低沉的龍吟,自林牧的骨髓深處迴盪開來。
炎燼看著放棄了兵器的林牧,笑聲戛然而止。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被嚴重冒犯的極度扭曲!
“真正的戰鬥?就憑你那點可笑的氣血蠻力?”
炎燼死死盯著林牧,空洞的聲音裡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殺機,“你似乎忘記了,你面對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你以為憑藉那點不知從哪裡借來的肉身力量,就能填平你我之間足足五個小境界的鴻溝?”
他猛地張開雙臂,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咆哮。
“論肉身,我妖族天生便是萬族主宰!今日,本尊就讓你這隻井底之蛙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
“轟!!!”
隨著炎燼的咆哮,他身上那件慘白色的破敗長袍瞬間炸裂成漫天飛灰。
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血,夾雜著毀天滅地的蒼白妖火,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這股氣息甚至蓋過了他原本八級妖宗的元力波動,帶著一種古老、蒼涼且極度陰毒的壓迫感,瘋狂地向四周席捲。
在數十萬道駭然的目光注視下,炎燼那原本看似與人族少年無異的身軀,開始發生極其可怖的異變。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骼撕裂聲連綿不絕。
只見炎燼的皮膚被硬生生撐破,暗黑色的妖血還未滴落便被慘白火焰蒸發。一根根粗大、尖銳的蒼白色骨刺,猶如雨後春筍般從他的脊椎、肩膀和關節處瘋狂生長出來。
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拔高。短短數息之間,便從一個單薄的少年,化作了一頭身高足有五丈、猶如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半骨半肉怪物!
這頭怪物的胸腔猶如一個巨大的白骨牢籠,透過森白的肋骨,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一顆完全由蒼白火毒凝聚而成的巨大心臟,正在強勁有力地跳動著。它每一次搏動,都會噴吐出焚魂蝕骨的慘白妖火,順著那些蒼白的骨骼流淌全身,形成了一副堅不可摧的蒼骨鎧甲。
“吼!!!”
化出真身的炎燼仰天嘶吼,實質化的音波化作白色的氣浪,直接將腳下百丈寬闊的熔岩擂臺震出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一股遠超八級妖宗極限、足以讓任何低階武尊都感到窒息的恐怖肉身威壓,如十萬座太古神山般,轟然壓在第一城的廢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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