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美人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語氣中透著長輩般的慈愛寬容。
柳雲兒身子微微一僵,氣鼓鼓地偏過頭去,不願看她,但豎起的耳朵卻顯然在等著下文。
“你真的是誤會林牧了。”蕭美人幽幽地嘆了口氣,目光柔和地看著柳雲兒,“他這人,就是個性子冷、嘴巴硬的木頭,遇到事情寧願自己扛著,也不肯多說半句軟話。但他心裡有多緊著你,我這個做長輩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柳雲兒聽到這話,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了幾分。她咬了咬紅唇,眼底閃過一絲狐疑與按捺不住的期待,聲音極小地嘟囔了一句:“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蕭美人繼續發揮著她那爐火純青的“茶藝”,語氣越發真摯,“你想想,他在妖界島那種九死一生、諸王匯聚的地方,聽到皇城這邊出了事,連口氣都不喘,不惜耗費海量極品元石強行開啟傳送陣趕回來。”
蕭美人抬起那隻虛弱的玉手,指了指林牧那赤裸著的精壯後背:“他剛才為了轟殺天魔宗那老怪物,連番動用禁忌氣血,肉身早已負荷到了極限。若不是心裡掛念著落霞宗,他何必這般不要命?”
這番話猶如一陣春風,直接吹散了柳雲兒心頭大半的陰霾。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在第一城擂臺上,林牧猶如神兵天降般擋在自己身前,徒手捏爆八級妖宗絕殺骨火的霸道背影。那時候的他,也是這般不顧一切。
想到這裡,柳雲兒心裡的醋意頓時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愧疚心疼。她偷偷抬起眼皮,用餘光瞥了林牧一眼,耳根子不知不覺間泛起了一抹緋紅。
蕭美人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乘勝追擊:
“我這殘柳敗絮的身子,若不是為了給落霞宗留下一絲香火,剛才死了也就死了。林牧他不顧自身氣血受損,拼著走火入魔的風險為我疏導經脈,完全是為了保住落霞宗最後的根基。”
蕭美人微微低下頭,眼角竟然真的擠出了兩滴晶瑩的淚珠:“你這般鬧脾氣,不僅冤枉了他的一片苦心,更是折煞了我。若是你們二人因為我生了嫌隙,我這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看著蕭美人那副楚楚可憐、大義凜然的模樣,柳雲兒徹底被忽悠瘸了。
她原本就是個外冷內熱、心思單純的性子,哪裡見識過這等拉扯。此刻聽蕭美人這麼一說,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提著劍衝進來質問的行為,簡直是無理取鬧、小肚雞腸到了極點。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柳雲兒慌亂地垂下頭,手中的長劍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用蔥白的手指死死捏著衣角,原本的咄咄逼人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蕭美人看著柳雲兒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暗自發笑。
她在黑袍的掩蓋下,悄悄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林牧那結實的大腿內側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林牧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低頭瞥了她一眼。
“林牧,你個大男人,還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哄哄人家?”蕭美人嗔怪地瞪了林牧一眼,“雲兒姑娘千里迢迢趕回來,身上還有傷。這裡有柳雨他們照顧我就行了,你趕緊帶雲兒姑娘出去休息,好好跟人家把話說清楚。”
林牧感受著大腿上殘留的酥麻,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女人,不僅借坡下驢把局面圓得滴水不漏,還順手給自己立了個大度體貼的長輩人設。
他緩緩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將披在肩上的長衫拉緊,遮住了那精壯的胸膛,隨後邁開長腿,大步朝著堵在門口的柳雲兒走去。
柳雲兒看著逼近的林牧,那股撲面而來的強烈雄性氣息讓她心跳驟然加速。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背脊直接貼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嘴裡還想維持最後的倔強。
“你……你別過來……我才不需要你解釋什麼……”
林牧根本不跟她廢話。
他直接無視了柳雲兒那虛張聲勢的防備,伸出溫熱粗糙的大手,一把扣住了柳雲兒那纖細雪白的手腕。
“你幹什麼!放開我!”柳雲兒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但那點力氣在林牧面前簡直就像是貓咪撓癢癢。
“恪守夫德是吧?”林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出來,我給你好好講講什麼叫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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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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