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美人的手指猛地一僵，她抬起頭，臉上的嫵媚之色瞬間褪去了大半，水潤的眼眸死死盯著林牧的下頜。
“你要走了？”
“嗯。”林牧低下頭，迎上她的目光，“落霞宗現在的底蘊，加上大楚皇室的庇護，只要你不主動去招惹那些恐怖存在，在北域已經無人能撼動。我的後顧之憂沒了，也該動身去中州了。”
蕭美人咬了咬紅潤的下唇，水靈體那原本溫熱溼潤的氣息，此刻似乎都變得有些紊亂。
她當然知道林牧遲早要走。這個男人的野心、天賦，以及他身上揹負的那些連她都看不透的恐怖秘密，根本不是這片貧瘠的北域能夠困得住的。他屬於更廣闊的天地，屬於那些與太古神魔廝殺的修羅場。
可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她心底那種強烈的、空落落的刺痛感，卻怎麼也壓不住。
“你就不能……再多陪我幾天？”
蕭美人難得地放下了一宗之主的高傲。她微微仰起頭，聲音軟糯，甚至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意味。她將嬌軀更緊地貼向林牧，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柳雲兒那丫頭已經跟著六公主用傳送陣去了劍山，現在這府邸裡，沒人會提著劍來砸門了。就幾天……”
林牧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試圖用溫柔鄉挽留自己的模樣，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捏了捏她滑膩的臉頰。
“中州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林牧腦海中瞬間閃過葬天棺第二層那張萬載玄冰王座上高高在上的藍天，以及那半年一萬靈晶的死期。他眼底剛剛浮現的一絲溫情，重新被絕對的冷厲與理智所取代。
“況且，你是一宗之主，別像個小女人一樣拖泥帶水。”林牧鬆開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冷。
蕭美人定定地看了他兩息，突然氣極反笑。她猛地向前一湊，一口狠狠咬在林牧鎖骨的位置，直到嚐到了一絲血腥味才鬆開，留下一個清晰而深刻的胭脂牙印。
“真是個冷血的混蛋。”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後動作極其利落地從石床上坐起身。她伸手抓起旁邊備用的嶄新紅裙，三下五除二地套在身上。
隨著紅裙遮掩住了那驚心動魄的春光，她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妖嬈嫵媚的宗主姿態。她背對著林牧，伸手隨意地挽起有些凌亂的長髮，語氣中帶著幾分故作的灑脫。
“去吧。老孃知道留不住你這條過江龍。”
蕭美人回過頭，那雙桃花眼深深地看了林牧一眼，“落霞宗這邊，我會給你守得死死的。你在中州若是混不下去了，或者被哪個聖地的神女榨乾了氣血，隨時滾回來。老孃這玉靈街的府邸，永遠給你留著正房的位置。”
林牧翻身下床，隨手撈起一件黑色玄衣穿上，將腰帶死死繫緊。
“等我回來。”
留下這四個字，林牧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走出了密室。
聽著那沉穩的腳步聲消失在沉重的石門後，蕭美人那強撐著的灑脫終於垮了下來。她緩緩跌坐在白玉石床上，看著指尖上殘留的溫度，眼眶微微泛紅。
……
離開密室後，林牧穿過曲折的遊廊，來到了府邸東側的一處僻靜偏院。
這裡是柳雨的住處。
院子裡，柳雨正端坐在石桌前，拿著一本名冊，仔細核對著剛剛從天魔宗寶庫裡運回來的一批低階丹藥和靈草。她穿著一身極其素雅的青色衣裙，不施粉黛。比起蕭美人的妖嬈和柳雲兒的清冷，她更像是一汪溫柔安靜的泉水，透著一股不爭不搶的安分。
察覺到門口的動靜，柳雨抬起頭。看到林牧的瞬間，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頓時綻放出難以掩飾的驚喜光芒。
“林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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