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錢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卻沒坐，而是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檔案櫃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然後轉過身，用一種鄭重得多語氣開口了。
“小林，我先跟你講幾個數字。”
錢主任展開手裡那張列印紙——那是央視傳播資料中心剛發來的最新收視率報表，紙張邊角還帶著剛打印出來的餘溫。“全國收視率3.17%，”他每讀一個數字就用指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一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是央視少兒頻道近十年來最高收視率，超過的不是國產動畫，而是所有動畫。”
哪怕是引進的爆火櫻花漫，收視率最高也不會超過百分之一。
而林川的貓和老鼠，一上來就打破了記錄，而且將資料拉到了一個難以讓人置信的恐怖水平。
錢主任看著林川繼續說道：“網路方面，全網播放量已經突破五億次，還在以每天千萬級以上的速度往上翻；三個主流評分平臺全部給出9.5以上的高分，國產動畫的歷史最高紀錄，不僅如此，這部動漫在海外傳播力和影響力也十分不錯。”
林川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在聽到“五億次”和“9.5以上”這幾個數字時，還是不易察覺地攥緊了一下。
錢主任放下報表，拿起桌上那個牛皮紙信封，用一種鄭重其事的語氣繼續說道：“文化部昨天開了專題會議，會上全體班子成員觀看了《貓和老鼠》的前三集，討論了一個多小時，趙部長在會上說，這是龍國動漫產業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次文化輸出，林川同志的貢獻應該得到正式認可。’”
他開啟信封，取出一份紅標頭檔案，放在桌上朝林川推過來。
檔案正上方印著文化部的紅色抬頭，正文不長，但每個字都分量十足——經部黨組研究決定，對動漫產業促進中心林川同志給予記個人一等功一次的獎勵，以表彰其在龍國動漫產業發展和文化輸出領域作出的突出貢獻。
落款處，一枚鮮紅的印章清晰得能看清每一個字的紋理。
“個人一等功。”錢主任把檔案推到林川面前，語氣不是詢問，是陳述，“小林，我在文化部待了十九年，見過拿一等功的人不超過兩個，你是第三個，也是唯一一個靠拍動畫拿到的。”
林川站起來，雙手接過那份紅標頭檔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一個在出租屋裡對著破筆記本熬夜畫原畫的鹹魚科員，到今天站在這裡接過部長親自簽發的一等功嘉獎令，中間只隔了不到兩個月。
“謝謝領導，”他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沒有趙部長的支援和您的信任，這片子不可能有今天。我能做的就是繼續把動畫做好，對得起這份信任。”
錢主任看著他鄭重的表情，嘴角又不由自主地微微翹了一下。“行了行了，別這麼嚴肅，一等功是好事，該高興就高興。”他坐下來，端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話鋒一轉。
“對了，還有件事——央視那邊聯絡我了，想給你做一檔專訪節目。”
林川一愣：“專訪？”
“對。”錢主任放下茶杯，“你現在是網路上的焦點了，所有人都在好奇——那個用三萬塊錢拍出豆瓣9.6分動畫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上面覺得與其讓網友亂猜亂傳，不如讓你正式出面跟大家認識一下，安安心，也讓更多人知道咱們促進中心在做實事，知道你林川是龍國動漫人的榜樣。專訪大概定在下週，央視六套，時長半小時，具體安排回頭秘書會跟你對接。你提前準備一下。”
林川沉默了幾秒，他不是很習慣被推到鏡頭前面，但錢主任說得有道理。
與其讓各種小道訊息在網路上滿天飛，不如正大光明地站出來說幾句。
“沒問題，”他點了點頭，“專訪的事我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