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去廚房泡了碗泡麵，又灌了半罐啤酒，重新坐回電腦前。
接下來是加動畫——在原畫之間補上中間幀，讓動作從十二幀每秒提升到流暢的二十四幀。
從晚上九點畫到凌晨兩點，又從兩點畫到窗外天色泛白。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到電腦螢幕上時，林川終於徹底搞定，他儲存檔案，點下渲染按鈕，整個人癱進椅子裡。
螢幕上的湯姆正在追逐傑瑞，動作流暢絲滑。
這才是《貓和老鼠》該有的樣子。
他把影片從頭到尾看了兩遍，關掉播放器，重新握起了感應筆。
一集不夠，他需要的是一個完整的企劃方案和至少兩到三整合片，才能讓領導真正相信這件事值得投。
接下來的三天，林川幾乎沒有離開過那間四十平的出租屋。
餓了用微波爐熱速凍水餃，困了在沙發上眯一兩個小時，醒了繼續畫。
配樂是所有環節裡最不用操心的，那些熟悉的旋律林川早就倒背如流。
不需要請歌手，不需要進錄音棚，在電腦上用合成器軟體就能完成編排。
音效更簡單，素材庫就有免費的模板，湯姆的慘叫聲更是直接靠自己對著麥克風嚎出來的。
前世在地球動畫公司幹過擬音的活兒，這些土法子他門兒清。
第三整合片渲染完成時，林川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吸頂燈發了好一會兒呆。
三天三集，而正常團隊做這些至少需要大半個月。
系統還是給力啊，不是簡單地提升畫技和速度，而是把他的整個創作流程壓縮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時間密度裡。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硬的肩膀，關掉繪圖軟體，打開了一個空白文件。
企劃書。
游標在白色的頁面上閃了幾下。林川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幾秒，然後敲下了第一行字。
《貓和老鼠》第一季·專案企劃。
……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黑了，林川靠在椅背上，盯著這份密密麻麻的目錄看了很久。
他把企劃書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然後又檢查了一遍，修改了幾個錯別字，把前三整合片連同企劃書一起拷進了一個U盤裡。
第二天一早，林川揣著這個隨身碟，推開了動漫產業促進中心的大門。
走廊裡碰到小王，這小子正端著一杯咖啡往工位走，看到林川時愣了一下：“林哥，你眼睛怎麼紅成這樣？熬夜了？”
“沒睡好。”林川隨口應了一聲，腳步沒停，徑直走向錢主任的辦公室。
小王端著咖啡站在原地，看著林川的背影消失在老錢的辦公室門口，總覺得這個平時鹹魚得不能再鹹魚的林哥，今天走路怎麼一副虎虎生風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