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合同就簽好了。
拿到合約的那天，陳主任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
隨後幾天，林川一直都待在促進中心，親自主持新劇《海綿寶寶》的製作。
忽然有一天，錢主任來到錄音棚，將林川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關上門後，錢主任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正是之前那篇署名“資深動漫產業觀察者”的長文，轉發量已經破了三十萬，評論區裡掐成了一鍋粥。
質疑的，支援的，吃瓜的，混作一團，影響相當不好。
錢主任壓低聲音說：“小林，我知道你不愛搭理這些東西，但這次鬧得確實有點大，網路上傳的沸沸揚揚，部裡那邊倒是沒說什麼，但咱們中心的臉面——”
在龍國，尤其是官方部門，是尤其在意這種事情的。
不和諧的聲音，會影響到官方的聲譽，加重一步去說，甚至是影響社會的穩定。
錢主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川把手機還給他，靠在走廊的牆上想了想。
說實話，他自己並不在意這些聲音。
質疑永遠不會消失，嘴長在別人身上，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但他不能不考慮促進中心的影響，錢主任在外面幫他擋了那麼多壓力，趙部長在部裡給他背書，小周和小李每天加班到凌晨。
“主任，”林川把手裡還沒來得及放下的分鏡稿摺好塞進口袋，“我有個辦法。”
當天下午，林川把相關的人都叫到了會議室，錢主任坐在主位上，陳主任是從央視趕過來的，小周和小李靠在窗邊，陳皓、李易、白濤、孫月斌幾個配音演員也來了，擠滿了整張長桌。
林川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把方案說了一遍：提前釋出《海綿寶寶》第一集的完整版，作為“試播集”，在網路上先行放出。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就炸了鍋，陳主任第一個站起來。
這位平時對林川客氣的恨不得親手泡茶的老主任，他用一種混合著擔憂和想掐自己人中的語氣說這會打亂後續的播出計劃。
電視臺的排期表是根據首播時間倒推的，所有的宣傳物料、廣告招商、時段協調都已經按部就班地推進了好幾周。
現在突然提前放出試播集，等於把整套計劃提前打亂，如果試播集效果不如預期，正式首播的收視率會直接受到影響。
錢主任雖然剛才還在催林川想辦法，但聽到“提前放出試播集”這幾個字的時候也忍不住在心裡盤算了好幾輪，如果試播集沒能成功扭轉輿論，後續的版權議價能力也會跟著受損。
林川等他們說完，才開始一一解釋，他先看向陳主任，說排期的問題可以從技術層面解決，試播集只放網路不放電視，不佔用電視臺的時段，正式首播的時間和排期保持原樣不變。
至於宣傳物料和廣告招商，試播集如果火了對正式播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然後他對錢主任說，現在網上質疑聲這麼大，與其花錢公關、找媒體發通稿，那成本就太大了。
正所謂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不如用作品說話。
免費放出一集，如果質量過硬，質疑自然不攻自破——還有什麼比讓所有人免費看到成片更直接的回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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