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疊皮影。
最上面是一張是孫悟空，金冠雲紋，眉眼細長，顏料雖然有些褪，但依然保留著當年的風采。
“這是老夥計了。”老孫頭用粗糙的手把那張皮影拿出來，動作輕柔得不像是在取一件死物，“九幾年的時候，我們還能出去演幾場，現在沒什麼人看啦，就偶爾給鄰近幾個村子熱鬧熱鬧，掙點油鹽錢。”
林川蹲下身，目光落在一層一層皮影之間。
他看得很慢，幾乎是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那些影人的關節用細線綴結，刀口乾淨利落，上色層次分明，有些地方因為反覆使用已經磨得發亮。
每一張影人裡都有著手藝人所傾注的心血，不是那種工業流水線做出來的東西。
撒唄寧站在林川身後，探著頭看了一眼：“孫爺爺，這些東西……都是您自己做的？”
老孫頭擺擺手，笑得有些靦腆：
“也不光是我，咱們村裡幾個老夥什各有各的手藝。”
“老周頭刀工好，老李頭會上色，我嘛，就活動活動，給影人編個胳膊腿，上臺唱兩句。”
他說著又往外頭看了看，“他們應該來了。”
話音落下沒多久，門外陸陸續續進來幾位老人。
年紀最小的看起來也六十多歲了，幾個人高矮胖瘦不一，穿著也都簡樸得很。
可他們對那隻木箱的態度出奇一致，一進門先看箱子，再看人。
當地的村支書給這幾名老人作了介紹。
老人們聽說林川是從京城來的大人物，起初還有些侷促，但見林川蹲在地上看皮影看得入神，話也不多，漸漸地也就放鬆下來。
老孫頭湊過去看林川手裡的皮影，忍不住說道：“這張齊天大聖去年演出的時候破了，我還專門補過一次，調色的時候手抖，這地方有點花，你要仔細看能瞧得出來。”
林川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果然在衣襬的一處雲紋上看到一抹極淡的色差，他點了點頭，問：“補色的時候用的是礦彩還是廣告色？”
老李頭眼睛一亮：“你還懂這個？礦彩早不用啦，貴，村裡買不起，現在都是廣告色，好補，也亮堂，就是沒以前那麼經得看。”
兩人就著皮影聊了起來。
林川問得細，老李頭答得也細，從選皮子的季節說到牛皮的厚薄，從上色的順序說到礦物顏料與植物顏料的差別。
旁邊幾位老人漸漸也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充。
撒唄寧站在圈外聽著，聽著他們用半帶方言的調子說那些幾乎失傳的詞兒，顯得有些驚訝。
沒想到，林川老師的專業知識竟然這麼豐富。
這個片子採用即時直播和後期剪輯的方式進行製作，全程進行著即時的直播畫面。
雖說這個村子地處深山，但早在十年前就架設好了基站，訊號很好。
龍國‘基建狂魔’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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