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直播才剛剛開始幾十分鐘，直播間的人數就以指數級的速度暴漲。
“我去！林川老師竟然拍紀錄片了！”
“我以前只是聽說這個名字，如今還是第一次見他的真人……好帥啊！”
“我看直播間的名字裡還帶著‘保護龍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林川老師這是要自己上啊。”
“哭了，看著這些老爺爺好難受。”
“那些皮影也太漂亮了，我好像第一次這麼近看皮影。”
“這就是真正的手藝人啊，可惜這些傳統的龍國文化遺產漸漸地都失傳了。”
“林川是不是要拍皮影動畫啊？這個畫風要是做成大電影都不敢想。”
直播畫面裡，林川仍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那張齊天大聖的皮影人，問老孫頭：“這種大皮影，一般要演一場得幾個人？”
老孫頭伸出一隻手：“五個，最少五個，一個主唱，一個操控，一個打鑼，一個拉弦，一個幫場，早先還有後臺管燈的，現在人都湊不夠了，也就沒那個講究了。”
林川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把齊天大聖的皮影放回木箱，動作輕而慢。
過了半晌，他才抬起頭，目光從幾位老人臉上慢慢掃過，最終又落回那口箱子上。
“我能在這裡跟你們學習幾天嗎？”他問。
老孫頭先是一愣，隨即笑開了：“您要是不嫌我們這窮地方就行，你想看啥，我們給你演！”
林川也笑了一下：“可以，那就麻煩你們了，剛好我也要來尋找一些靈感。”
第二天一早，林川就出現在了老趙的院子裡。
攝製組都很自覺，大多時候只在旁邊安靜的的拍攝，偶爾進屋補幾個空鏡，也不多話。
老孫頭見林川來得早，便把一張舊木桌從屋裡搬出來，擺在院子當間，又招呼其餘幾個老傢伙過來。
幾位老人聽說林川要正經學，一個個認真起來，回屋翻出自家的傢伙什，圍在桌邊，那架勢比過年還熱鬧。
林川先是參觀了一下皮影的製作。
一名老人從屋裡拿出一卷已經泡發好的牛皮，在案上攤開，用刀子把表層殘留的毛和油脂慢慢刮掉。
林川坐在一旁，只把每一道工序看得清清楚楚，偶爾也上手試一試。
系統給他的繪畫功底在這時派上了用場，他天生對線條有感覺，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但也算有模有樣。
“這些圖可有一百多年了。”老孫頭指著其中一張猴王像說，“你別看它舊，現在好多耍皮影的，想找這種老樣都找不著了。”
林川問：“現在年輕人為什麼不願意學？”
老孫頭聞言手頓了一下，隨後尷尬的笑了笑：“學這個有啥用？我兒子以前也說我，刻那玩意兒能當飯吃不？現在出去打工一個月掙的，比我們在村裡耍半年掙得都多。”
他低下頭，繼續勾線，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補了一句：“也不是不想教，是沒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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