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鬧天宮》的前期製作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這天傍晚，林川剛跟老孫頭他們過完一組孫悟空翻跟頭的動作設計，正一個人坐在躺椅上休息。
“林哥，你現在有空嗎？”
小王忽然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表情跟做賊似的。
林川抬眼看他。
小王站在門框邊，手裡攥著一個行動硬碟，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搓著褲縫。
他這人現在雖然穩重了不少，但一緊張還是會下意識地做些小動作。
“進來說。”林川衝他抬了抬下巴。
小王把門帶好，走到林川面前，將硬碟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林哥，《那年那兔那些事兒》全部做完了，第一季十二集，畫面、配音、音效、後期渲染都完成了，我想請你幫忙審一下。”
林川看了一眼那塊硬碟，又看了一眼小王。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股既期待又忐忑的勁兒，像是把自己的寶貝第一次拿出來給人看。
林川沒多說什麼，接過硬碟插上電腦，點開了第一集。
工作室裡安靜下來，只有耳機裡漏出的細微音響。小王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時不時偷瞄林川的表情。
十二集，每集不到十分鐘，林川一口氣給仔細看完了。
他看的時候表情很淡，偶爾皺一下眉，偶爾又輕輕點頭。
每次他皺眉頭，小王的心就跟著往上提一下。
每次他點頭，小王又覺得胸口那顆石頭往下落了一點。
等到最後一集的片尾曲放完，林川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小王緊張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林哥，怎麼樣？”
“比我想象得好。”林川說。
小王愣住了，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川把硬碟拔下來，轉身看他：“畫面乾淨，節奏也穩，幾處情緒點都落在了該落的地方，你手下那個團隊，比我剛帶小周小李的時候強多了。”
小王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點什麼，眼眶卻忽然有點紅。
他飛快地別過臉，用力眨了眨眼睛，才重新轉過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林哥，你就別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還差得遠。”
“我什麼時候安慰過人？”林川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比我想象得好，就是比我想象得好。”
小王吸了吸鼻子，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像個考了高分被老師當眾表揚的學生。
“林哥，那這發行的事……”小王試探著問，“你能幫我走一下流程嗎？我想看看，我自己從頭到尾做出來的東西，到底能不能被觀眾認可。”
林川點頭：“行，送審的事我來安排，不過先把主創名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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