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張海硯一行人收拾妥當,正要進山,卻被寨門口的一幕,驚住了。
只見大土司親自帶著十幾個苗民,站在寨門口。那些苗民一個個面色肅穆,懷裡,竟抱著一個襁褓!
“哇——哇——”
嬰兒的啼哭聲,在清晨的山風裡,格外刺耳。
“大土司,你這是做什麼?”張起山臉色一沉。
“送你們進山啊。”大土司淡淡開口,“要過深山,沒有獻給山神的祭品,你們寸步難行。這些孩子,是我七十二寨,獻給山神大人的誠意。”
“你——!”齊鐵嘴氣得渾身發抖,“拿孩子當祭品?!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人性?”大土司冷嗤一聲,“你們懂什麼?!山神大人護佑我湘西七十二寨數百年,若是不獻祭,山神大人降怒,我們整個寨子,都要遭大難!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止這些個孩子了!”
“為了寨子裡所有人的平安,這幾個孩子的犧牲,是值得的!”
“放屁!”齊鐵嘴破口大罵,“你們這是拿孩子的命,換自己的命!”
“你住口!”大土司身後,一個抱著嬰兒的苗民,紅著眼睛吼道,“你懂什麼?!我們湘西人,世世代代都是這麼過來的!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
“就是!沒有孩子獻祭,山神大人就會下山吃人!到時候整個寨子都活不成!”
“你們要是敢攔著,害死了我們全寨的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苗民們群情激憤,抱著懷裡的孩子,又哭又喊。
“夠了!”張海硯忽然開口。
他這一聲,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竟讓那些苗民,齊齊噤了聲。
“海爺!”齊鐵嘴急道,“你可不能讓他們把孩子送去喂怪物啊!”
“我說過要送孩子去喂怪物嗎?”張海硯淡淡瞥了他一眼,“都別吵了。”
他轉向那些苗民,目光掃過他們懷裡一張張啼哭的小臉,沉聲道:“你們要獻祭,可以。但今天,這祭品,用不上了。”
“什麼意思?”大土司皺眉。
“意思就是——”張海硯緩緩拔刀,“山神,我替你們收拾了。你們的孩子,一個都不用死。”
“你?!”大土司嗤笑,“就憑你一個人?年輕人,你可知道,那山神大人,比三個壯漢疊起來還要高!它的爪子,能一巴掌拍碎一頭牛!”
“那就試試。”張海硯淡淡道,“你們在山上看著便是。”
“好!好!”大土司被他的狂妄氣笑了,“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次見你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你要是真能收拾了山神大人,我大土司,親自給你磕頭賠罪!”
“可你要是被山神大人吃了——”大土司眼底閃過一抹冷意,“那就別怪我們,按寨規辦喪事了!”
“一言為定。”
張海硯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朝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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