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畜生——”張海硯握了握手中的唐刀，眼底寒光一閃，“交給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複雜。
張小魚原本以為，這位海爺，只是仗著佛爺的勢，才在九門裡揚名。可今日一看，這人的膽識與擔當，倒真配得上“海爺”二字。
“仙姑，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齊鐵嘴忽然道。
霍仙姑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前方那些抱著嬰兒的苗民，眉頭緊鎖。
“那些孩子……”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最小的，怕是還在襁褓裡，連滿月都不到。”
“是啊。”齊鐵嘴嘆了口氣，“這些王八蛋，拿孩子換太平，真他孃的不是東西。”
“若是那怪物真發了狂……”霍仙姑忽然抬頭，望向張海硯的背影，“海硯他真的能護住那些孩子嘛？”
“這……”齊鐵嘴撓了撓頭，“海爺的本事，我自然是信的。可那怪物那麼大，萬一……”
“沒有萬一。”霍仙姑打斷他，聲音平靜，“他若護不住，我便出手。”
“那些孩子，不該死在這山裡。”
齊鐵嘴一愣，望著霍仙姑那堅毅的側臉，忽然咧嘴笑了：“嘿，仙姑，您這話，倒跟海爺一個德性。”
山，越走越深。
越往深處，樹木越是遮天蔽日，連陽光都透不進來。腳下是厚厚的腐葉，踩上去“嘎吱”作響，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這地方，怎麼這麼陰森？”齊鐵嘴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咱們……”
“噓。”張海硯忽然豎起一根手指，“有動靜。”
話音未落——“咚！咚！咚！”
地面，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轟——！”
前方密林，猛地炸開！
一頭面目猙獰、體型碩大的怪物，自林中緩緩走出！
那怪物足有兩三層樓高，通體漆黑，背後生著一雙巨大的翅膀，獠牙猙獰，一雙血紅的豎瞳，冰冷地掃過眾人！
“山神！是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來了！快！快獻祭！”
那些苗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抱著孩子，就要往怪物面前衝！
“都給我站住！”張海硯一聲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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