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老熊嶺。
連綿的群山,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橫亙在天地之間。山中雲霧繚繞,古木參天,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瀰漫在空氣裡。
一條崎嶇的山路上,三道身影,正緩步而行。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年輕人。他面容俊朗,氣質淡然,腰間挎著一把漆黑的長刀,行走之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度。
正是張海硯。
在他身後,跟著兩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左邊一個,面容沉穩,目光深邃,身上散發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氣息,正是張千山。右邊一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一股凌厲肅殺的氣息,正是張千寒。
兩人如今已經開啟了寶血,脫胎換骨,氣質與之前判若兩人。
“師傅,這湘西地界,果然邪門。”張千山環顧四周,沉聲道,“我感覺這山裡,有一股很濃的陰氣。”
“嗯。”張海硯微微點頭,“瓶山,元代大將軍墓,不封不樹,深埋大葬,陰氣積累了數百年,能不邪門嗎?”
張千寒冷哼一聲:“邪門才好,正好讓我試試這狻猊寶血的威力!”
張海硯笑了笑,沒有說話。
三人一路前行,沒過多久,就看到了山腳下的一片大營。大營連綿數里,帳篷林立,旌旗招展,少說也有上千人。營地中央,一面大旗迎風招展,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陳”字。
卸嶺力士的大營!
“什麼人?!”營地門口,幾個持槍的哨兵攔住了去路,警惕地打量著三人。
“滾開。”張千寒眉頭一皺,身上狻猊寶血的氣息,下意識地釋放了一絲。
剎那間,那幾個哨兵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面而來,如同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一般,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你……你們……”哨兵們臉色慘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千寒。”張海硯淡淡開口。
“是,師傅。”張千寒立刻收斂了氣息,退到一旁。
就在這時,營地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兄!張兄來了!”
一個身穿白色長衫、手持摺扇的年輕人,快步走了出來,正是陳玉樓!他看到張海硯,臉上頓時露出大喜過望的表情,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拱手道:“張兄!你可算來了!陳某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來了!”
張海硯微微頷首:“陳總把頭,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陳玉樓笑得合不攏嘴,“張兄能來,真是陳某的榮幸!快請進!快請進!”
他親自引著張海硯,往大營裡面走。那幾個哨兵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把頭哥……竟然對這個年輕人這麼客氣?!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大營中央,最大的一頂帳篷裡。羅老歪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嘴裡叼著雪茄,一臉不耐煩。
“把頭哥,你說那個什麼張兄,到底來不來啊?”羅老歪吐了個菸圈,“老子都等了三天了!再不來,老子自己帶人進瓶山了!”
話音未落,帳篷門簾一掀,陳玉樓帶著張海硯三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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