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端著一碗剛盛出來的雞湯，不緊不慢地放在桌上，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後抬起頭，目光越過老太太，落在王氏臉上。
“大伯孃，上次來要管事的位子沒要到，今天又把奶奶搬來了？”
她的語氣像是在聊家常，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王氏臉色微變，往老太太身後縮了半步。
老太太把柺杖往地上一頓，聲音拔的老高。
“我是你奶奶！你爹見了我都得跪下叫娘！如今你們又是開作坊又是開鋪子，滿村子的人跟著你們掙錢，我一個老婆子在家喝稀粥，你們臉上就有光了？”
沈棠沒接她的話，轉身進了屋。
片刻後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張紙，紙張已經泛黃發皺，但上面的字跡和紅手印依舊清晰可見。
“奶奶。”
“這是當年大伯孃逼我們籤的分家文書。”
她把那張紙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推平。
“上頭寫得清清楚楚——二房淨身出戶，祖宅、田地、牲畜全部歸大房所有。作為補償，二房每月只需給奶奶二十斤粗糧，其餘生養死葬一概由大房承擔。白紙黑字，王大河保長做的證人，您自己的手印也在上面。”
老太太的臉色變了。她當然記得這份文書——當年她坐在堂屋裡聽著王氏逼二房籤這份斷絕關係的文書時，心裡想的是這幾個拖油瓶走了也好，省得拖累大房。
她沒想到風水轉得這麼快，更沒想到沈棠會把這張紙翻出來，當著滿院子人的麵攤在桌上。
“按這份文書，二房該給的二十斤粗糧，每個月都按時送到了。”
她把雞湯端起來遞給小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作坊，鋪子，銀子都是二房的。大伯孃想當管事沒當成，又換了條路子來要銀子，倒真是——鍥而不捨。”
王氏的臉上徹底掛不住了，漲紅著臉指著沈棠：“你個沒大沒小的丫頭片子！這是你奶奶！你爹在天上看著呢——”
“我爹在天上看著誰把他一家病殘弱小趕出門，誰在冰天雪地裡逼我們住破茅草房，誰趁他走了又來訛他的孩子。”
沈棠截斷了她的話，聲音陡然冷了幾分，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王氏臉上。
“大伯孃，你再鬧，我就把沈青青推我下水、欲要毀我清白的事，一併拿出來說道說道。”
院子裡一片死寂。
老太太猛地轉頭看向王氏，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驚疑。
這件事她確實不知道。
王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拽了拽老太太的袖子，想把她拉走，老太太卻一把甩開她的手，狠狠剜了她一眼，拄著柺杖轉身就往院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沈平安一眼。
沈平安站在沈棠旁邊，目光平靜地和奶奶對視，臉上是一種客氣而疏離的平靜，像是在看一個不太熟的遠房親戚。
老太太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什麼都沒說，拄著柺杖走了。
。回敢沒都頭，下一了絆檻門被時門院出走，面後在跟地蹌蹌踉踉氏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