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升級了,第二日沈棠起了個大早。她昨晚在空間裡把《藥理學》和《中醫方劑學》兩本書都吸收了,腦子裡的知識體系像是被重新梳理過一遍,清晰得讓她恨不得立刻去慈濟堂坐診試手。
不過今天是鋪子補貨的日子,她得先去鎮上。
林氏還沒起,沈棠已經在灶房熱了兩碗粥,自己喝了一碗,給林氏留了一碗在鍋裡溫著。
她把昨晚寫好的一張新配方壓在桌上——那是她吸收完空間裡的化工基礎課程後,改良出的一款加了艾草汁的驅蚊皂。
艾草田裡多的是,成本幾乎不增加,夏天賣正合適。
她趕著牛車到鋪子時,沈小玉剛卸下門板準備開張。
沈棠把新配方和兩筐新皂交給她,又交代了幾句驅蚊皂的定價,正準備去後院盤賬,石頭趕著牛車從巷子口衝過來,車還沒停穩就跳下來,跑得滿頭大汗。
“棠妹子!你快去看看!平安哥去縣衙了!”
沈棠手裡的賬本啪地合上,抬起頭,目光驟冷:“怎麼回事,說清楚。”
石頭扶著門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今天一早,沈平安跟著石頭一起去送貨。
平時送貨都是石頭一個人,今天貨多,沈平安眼睛好了之後便跟著搭把手。
路過柳河橋的時候,正碰上個姑娘在河邊洗衣裳,不知怎麼腳下一滑栽進了河裡。
沈平安二話不說跳下牛車,找了根繩子扔下去把人往上拉。
人倒是拉上來了,可那姑娘一上岸就死死抱住沈平安不肯撒手,哭得撕心裂肺。
沈平安整個人都僵了,兩隻手舉得老高,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只得閉上眼睛大喊。
“姑娘你鬆手,有話好好說。”
話音剛落,那姑娘的三個哥哥就圍上來了。
他們一把揪住沈平安的衣領,非說他毀了妹妹的清白——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抱在一起,河邊好些人都瞧見了,妹妹的名聲沒了,他沈平安必須負責。
別看沈平安平時溫潤和氣,碰到這事脾氣也倔起來了,於是兩撥人就這麼鬧到了縣衙。
“那姑娘呢?她怎麼說?”沈棠問。
“那姑娘就是哭,從頭到尾一句話也不說。問她什麼她都搖頭,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怎的。”
沈棠把賬本往櫃檯上一擱:“二姐,鋪子你看著。石頭,跟我走。”
縣衙的偏廳是陸清遠日常處理民事糾紛的地方,不比公堂肅穆,但也擺著案桌、椅子,牆上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
沈棠到的時候,廳裡已經站了兩撥人,涇渭分明。
沈平安站在左邊,衣襟被扯歪了一塊,但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半分心虛。
他旁邊站著鐵柱和沈有才——石頭跑去報信之前先讓人到作坊帶了話,鐵柱一聽有人訛平安哥,抄起扁擔就要跟來,被沈有才按住了才沒真帶進衙門。
右邊站著一家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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