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站在架子前，手指輕輕劃過那些嶄新的包裝盒，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從空間往外拿吃的會消耗體力，拿得越多越虛弱，睡一覺才能恢復。
當時她以為這個規則會一直持續下去，後來忙著盤炕、種紅薯、開作坊、坐診，每次取東西都是隨手取用，竟沒有留意從什麼時候開始，那種虛弱感消失了。
更沒留意這些用掉的東西是什麼時候悄悄補回來的。
她靠在儲藏室的門框上，閉上眼睛仔細回想。
最近這半年做的事——
在慈濟堂坐診，治了幾十例疑難雜症，有被別的大夫誤診的肺癆老漢，有婚後三年不孕的年輕婦人，有從房頂上摔下來斷了肋骨的泥瓦匠，有吃不下飯的老太太，有高燒抽風的孩子。
她開方子、施針、做手術，每治好一個，病人千恩萬謝地走，她便接著看下一個。
她從未想過這些事和空間有什麼關係。
現在想來，如果說空間需要什麼東西來“充能”，那大概就是她用自己的醫術換來的東西——功德也好，信仰也好，名聲也好，總之自己救了人，空間就變強了。
而這次救陸清遠的夫人，大概是一個質的飛躍。
一條命變成兩條命，難產剖腹，母子平安，縣令夫人，縣令的潛在政績——這些加在一起，或許正好觸發了空間升級的臨界點。
沈棠睜開眼，走到儲藏室最裡面，推開那扇之前一直打不開的門。
門開了。
門後是一間新的房間，四壁空空，只有正中央懸浮著一道光屏。
上面是一行行她熟悉的文字——那是她前世在軍醫學院學過的所有課程：《野戰外科手冊》《急救醫學》《藥理學》《針灸學》《中醫方劑學》……甚至還有她自學過的農業栽培技術和化工基礎。
每本書的封面都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她伸手碰了一下《急救醫學》，指尖觸到封面的瞬間，整本書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的眉心，大量的知識在她腦海中甦醒、重組、沉澱，清晰得像是昨天才溫習過。
沈棠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彎起來。
“果然我不是一個人，老天還是偏愛我的。”
“也就是說，繼續治病救人，多做一些真正能讓人受益的事，這個空間以後還會有更多的驚喜？”
——
同一時刻，定遠縣衙的書房裡，陸清遠正坐在案前。
他鋪開信紙，筆尖在燭火下懸停了一瞬，然後落下去。他寫得很快，不像上次那樣斟酌再三，因為這一次他要稟報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王爺鈞鑒：下官前次所報農女沈棠，今日再立奇功。下官妻室難產，穩婆束手，命懸一線。沈棠至，以利刃剖腹取子，母子皆平安。下官行年三十有六，從未聞剖腹產子而母子俱全者。此女醫術通神，恐非尋常鄉野所能有。又及，紅薯試驗田長勢極佳，藤蔓粗壯，葉色濃綠，入冬前可收第二季。若此季亦獲豐收，明年便可在定遠全境推廣。屆時饑荒之患，永絕於定遠。下官陸清遠頓首再拜。”
他將信封好，交給門外等候的黑衣人。
黑衣人接過信，翻身上馬，馬蹄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往北境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