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連發弩,見過手雷,見過沖鋒槍,但眼前這個東西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範疇。
那東西比馬車大了不止一圈,渾身鐵甲,卻看不到一匹馬,底盤離地足有半人高,四個巨大的輪子碾在草地上,深深陷進泥土裡。
“……這是什麼?”
“車。不用馬拉,自己會跑。”
沈棠拍了拍引擎蓋,“從這裡到拓跋坤大營後方,二十里開闊地,騎兵跑一炷香,它只用一盞茶。”
蕭凌伸手碰了一下車身,金屬冰涼。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沈棠,目光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震動。
這輛鐵甲車的意義他太清楚了——不用馬匹,不吃草料,能在草原上跑出騎兵兩倍的速度。
這東西要是能用在戰場上,北境的騎兵將徹底改寫戰爭規則。
“這輛車,能造嗎?”
“暫時不能。”沈棠坦白道。
蕭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繞到副駕駛座旁邊,研究了一下車門把手,沈棠從裡面幫他推開了門。
他坐進去,看著滿車他從未見過的儀表和按鈕,表情依舊是慣常的冷淡,但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發白。
沈棠坐上駕駛座,繫好安全帶,轉頭看了他一眼:“把這個繫上。”她示範了一下安全帶扣法,蕭凌照著做了,動作生澀但精準。
越野車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聲,車身微微震動。
蕭凌猛地抓住車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但臉上依舊保持鎮定。
“別緊張,跟騎馬差不多,就是快一點。”沈棠踩下油門。
越野車像一頭甦醒的猛獸,咆哮著衝了出去。
草原在車輪前方飛速後退,狂風灌進半開的車窗,把沈棠的碎髮吹得滿臉都是。
蕭凌坐在副駕駛座上,後背緊貼著座椅,手死死抓著扶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沉思再到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真的在想這車能不能用在戰場上——如果玄朔騎兵看到這東西從草原上衝過來,恐怕連馬都會嚇得腿軟。
“這東西,最快能跑多快?”
“比你的馬快兩倍。”沈棠把油門又踩深了些,“坐穩了。”
越野車在草原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塵煙,朝拓跋坤的大營後方疾馳而去。
二十里開闊地,騎兵要跑一炷香的時間,她們不到一盞茶就趕到了。
沈棠將車停在河谷出口的一處隱蔽山坳裡,兩人下了車,她把越野車收回空間,蹲在山石後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營地的動靜。
拓跋坤的大營依山而建,營帳連綿,篝火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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