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朕的弟弟!此番北境大捷,你功不可沒。”
蕭凌卻沒有順勢起身。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圖紙,雙手呈上。
“陛下,此番北境大捷,並非臣一人之功。此乃連發弩圖紙——射速十倍於尋常弩機,北境軍憑此弩連克兩城。”
“畫圖之人,便是武安侯之女沈棠。”
殿中一片譁然。
百官們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沈棠。
連弩的威力他們早有耳聞,但誰也沒想到畫圖的人竟是這個被嘲笑“種紅薯開鋪子”的年輕女子。
皇帝展開圖紙,目光從弩機的分解圖掃到箭匣的鐵軌滑槽,越看越心驚。
他雖是天子,但年輕時也曾隨軍出征,一眼便看出這圖紙的分量。
他抬起頭,看著沈棠,又看了看依舊單膝跪地的蕭凌。
“沈棠,這連弩當真是你所畫?”
沈棠從席位上站起來,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回陛下,是臣女所畫。不過臣女只是畫了張圖,真正把它造出來、用在戰場上的,是王爺和北境軍的將士們。”
蕭凌依舊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卻擲地有聲:“陛下,沈棠不僅畫了連弩圖紙,還隨臣潛入玄朔大營,親手奪回被裴世賢盜走的北境佈防圖。拓跋坤的首級,有她一半功勞。”
滿殿鴉雀無聲。
趙夫人手裡的團扇啪嗒掉在地上,那個剛才嘲笑沈棠“種紅薯開鋪子”的李夫人臉色白得像紙,坐在她們旁邊的幾個小姐們更是恨不得把頭低到桌子底下去。
皇帝看看手中的圖紙,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蕭凌,再看看站在殿中面色如常的沈棠。
他轉身走回御座,將圖紙鄭重放在案上。
“好!好!好!”皇帝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滿是暢快。
他頓了頓,朗聲道:“傳朕旨意——武安侯嫡女沈棠,進獻紅薯,功在社稷;繪製連弩,利在邊關;潛入敵營奪回佈防圖,更是有勇有謀,巾幗不讓鬚眉。朕今日便封你為福安郡主,正二品銜,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良田千畝。另——賜婚鎮北王蕭凌,擇吉日完婚!”
殿中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沈棠愣住了,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蕭凌。
蕭凌也正看著她,怕她會拒絕。
他並未請旨賜婚,但這正是他心中所求。
沈棠站在殿中,頭頂是太極殿金碧輝煌的藻井,身後是百官譁然的議論聲,眼前是忐忑不安看著她的鎮北王。
她深吸一口氣,跪下接旨。
“臣女沈棠,領旨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