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才出來沒走一會兒的祝禾光,又認命地跟著謝微之回了院子。
兩人一前一後一路上誰都不曾開口,只是經過比較黑的地方時,謝微之會微側身等她,替她掌燈,提醒她小心。
到了院子外,門口的婢女過來接過謝微之手中的燈籠,又將他手中的一提紙包遞給了祝禾光。
祝禾光疑惑道:“這是?”
謝微之輕咳,“這是謝虞鬧著給她帶的杏花糕,她有事沒來拿,你拿著吧。”
暗色裡,祝禾光面容怪異,“哦”。
謝微之將糕點遞給婢女之後,好似急著走,對祝禾光叮囑道:“進去吧,下次出門記得帶上婢女。”
祝禾光點頭應下了,看著謝微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祝姑娘,”一道冷硬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祝禾光回頭看去,是景舟。
景舟對她道:“祝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祝禾光點頭。
到了一旁,景舟語氣不滿道:“祝姑娘這麼晚了還在散步,倒是好興致。”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他家主子就是擔心她一個人在府中散步出什麼意外,才刻意往另一條路走的,白日他家主子應付朝堂上那些老奸巨猾已經夠累了,晚上還得擔心她趕回來,這女人引起他家主子注意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拙劣。
祝禾光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禮貌地頷首:“是呀。”
景舟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冷冷地打量著她,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弧度:“祝姑娘在謝府養傷這些時日,住得可還習慣?吃得可還合胃口?”
祝禾光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不對勁,垂下眼簾,輕聲道:“承蒙謝大人收留,一切都好。”
“收留?”景舟忽然笑了一聲,“祝姑娘知不知道我家主子為什麼願意這麼幫你?”
祝禾光抬眼看向他。
景舟語氣不平道:“是因為蕭太妃。蕭太妃有恩於我家主子,臨終前曾託人遞了信來,請他務必照看你一二。”
“我家主子是重諾之人,蕭太妃的恩情他不能不報。祝姑娘能在謝府住這麼久,吃謝府的、住謝府的、用謝府的,全是因為蕭太妃的面子。”
“祝姑娘若是聰明人,應當聽明白我的意思。你和那蘇昱整日在謝府中說笑打鬧,儼然將謝府當成了你們自己家,若你們還有半分羞恥心,便不應當再繼續賴在這裡。”
祝禾光站在暗色裡,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她安靜了許久,輕輕開口道:“我知道了,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景舟倒沒想到她這般平靜,反倒愣了一瞬,準備好的更難聽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祝禾光朝他微微頷首,轉身慢慢地走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因著景舟的那些話祝禾光心裡的某個地方反而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確實賴在別人的府上太久了,明日便同謝微之道謝離開吧。








